四周寂静无声,心神紧绷的游然坚持了一个小时,终是按耐不住奔涌而出的疲惫,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捏在手里,弯过来,折过去,她哼哼了几声表示不满,那手竟还变本加厉了。
好啊……波尔这家伙,自称她爸爸也就算了,竟还上手存心逗弄她?
游然强忍困意,正要睁眼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冷不丁腰间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就被踹到了地上。
疼倒是不疼,但人是彻底醒了。
“什么动静?老德你没事吧!”
房门风一般破开,造型狂乱的粉毛玻打头冲了进来,一看里屋的场景,目瞪口呆。
“我儿,你怎么趴地上了?”
游然双手趴地,正呆萌萌地抬头看向玻尔,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是从门外进来的,那刚才踹她的人是?
游然扭头,视线越过床单,爬上层层被褥,落入了一双翠绿的眼瞳。
这一刻,就好像清晨仰望枝头,能看见光穿过叶子的脉络,透出的一片澄而亮的绿。
那眼睛的主人正闲适地靠在床头,银发披肩,双腿交叠,被子上摊着游然昨夜看过的那本《神权传说》。
“不敲门,扣一百,强行破门,再扣一百。”
每说一句,玻尔的脸就黑上一层。
他身后晚来一步的黎曼探头问道:“噗,这什么情况?小宠物怎么在德先生房里?”
“……还能是什么情况,”
玻尔小声地阴阳怪气道,“肯定是他看我的小家伙天真可爱善良,趁没人看着,给她绑进自己屋了……”
他把游然从地上拉起来,整理好她的衣服,护小鸡一样护在自己身后。
而德里西直接无视了他的防备,长腿一迈,径直出门下了楼。
石阶上堆积着未清扫的尘土,上面还残留着游然昨夜飞奔留下的脚印。
沿着那串脚印,众人带着疑问来到了游然的房间。
黎曼:“这屋怎么空荡荡的?”
玻尔一拍脑袋,“哎我给忘了!小家伙还没有光脑!”
游然:“光脑,是什么?”
玻尔伸出手腕,露出上面一个银色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