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闵尧放下酒杯,要朝这边看过来,宁乐就势抓起一片桌上的碎瓷,狠心划破手掌。
“啊啊——”
“郡主你怎么了?可别吓奴婢啊!”
果不其然,闵尧在听到宁乐的惊叫后,立即放下杯子赶了过来。
“表妹你没事吧?!”
闵尧跨过食物残渣,拉过宁乐满是鲜血的手,发了狠话,“怎么端的碗,居然敢伤郡主玉体,拖下去,杖责二十!”
“不是我,是她……”
侍从大声哭喊着被人拉了下去,惹得在座的人都明里暗里地看了过来。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宁乐则相当满意她制造的效果……看吧,都来看看她的三表哥有多爱她,看以后谁还敢对她不敬!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那些背地嚼舌根的拉下去……还有贺宴清,她定要让他尝尝她遭受的苦难……等等,哪儿来的声音?
一阵凄凉的琴声忽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幽幽环绕在梁柱之间,忽远忽近,叫人捉摸不透,正要进来表演的杂耍队一时间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谁在弹琴?”
“派人去问问礼部的刘奉銮,可是临时新增了节目?”
“等下……你们听,那人好像在唱什么?”
众人屏气凝神,依稀听到一女子嗓音清丽,悠悠唱道:“……君不知,首辅横尸何足言,东厂冯臣宁无冤?”
“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歌声如泣如诉的曲调,仿佛道着说不尽的委屈。
这一刻,无论是腆着脸敬酒的,还是肆意谈笑的,都停了下来,去寻这天外之音的所在,耳朵尖的更是听出歌词中另有隐情。
“首辅横尸,莫不是指的前任首辅李鹤立?”
“难道此事真与冯厂公有关……”
冯永昌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