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则广说自己是个杀手,有人花钱雇他取陆芝华的命,但就说了这一句,便……昏死过去了。”
贺晏清蹙眉听完,大步走进审讯室,游光蒲跟在他后面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奄奄一息,面色苍白的梁则广。
他浑身的皮肉都被抽开,血迹斑斑,脑袋上戴着个可怖的铁帽子,游光蒲直觉那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高川正在一边休息,见有人进来,立即一扫疲惫,站起身来:“大人,今天是仲秋,要不还是让卑职来审问吧?”
“无妨,”贺晏清挥挥手,找了个最干净的椅子坐下,“把他叫醒。”
高川不再多话,转身挖起一勺冷水,就朝那血淋淋的人头上浇去,游光蒲也曾被这么叫醒过,知道其中的痛苦,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嘶……哈……”
不多时,梁则广便艰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的另一只眼睛在长春院时被闵洛书毒瞎了,但此刻,他还是看清了站在贺晏清身后的游光蒲。
游光蒲被他那双淬的毒的眸子盯着,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好在贺晏清一把拉住了她身前的手。
那只握着她的手也不如何温热,但此刻却意外的让游光蒲找回了一丝勇气。
“梁则广,谁让你去杀的陆芝华?”
她挺着脊背,学着贺晏清的样子,冷淡地问道。
“哼……哼哈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小阿菩。”
梁则广坏笑着,一时嘴角牵动了伤口,疼的他眼里的恨意越发幽深,就连平淡的相貌都散发出一种诡谲的气息。
“贺晏清,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老子从这里出去……第一件事就把你的人压着办了。”
贺晏清的眉头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高川,掌嘴。”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煽在梁则广的脸上,他缓缓地张开流血的嘴巴,吐出了一口碎牙。
“……本座有一百万种方法让你张嘴,想必你先前也领略过了。”
贺晏清幽幽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轻轻地拍了拍游光蒲的手。
“阿菩,乖,去找外面的韩擒,要他给你弄把七弦琴来,等琴到了你再进来。”
游光蒲头次见他这样温和地对自己说话,虽然不知他要七弦琴是何意,但她并未多问,配合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