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时开始,她才真正看明白,这世上的真真假假,并非由它展露在外的样子决定的。
高高在上的皇子可能是巧伪之徒,卑不足道的乞丐也可能是良善之人。
游光蒲呆望着三皇子,正陷在过去的回忆里,冷不防感到下巴微痒,她伸手去挠,却捉到了一撮松软的毫毛。
“……想什么呢?”
她一低头,便见贺晏清一只手臂搁在桌案上,正专心撑着脸看她,他眼睛半睁,鸦羽的睫毛垂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更显沉郁。
而另一只手则衔着毛笔,坏心眼地专往她下巴上的软肉扫。
场间的众人都在聆听小霜念的规则,就他对此漠不关心,反而回头专心逗弄她,俨然像那不理朝事,只知荒淫的纣王。
感受到更多的视线在朝这边汇集,游光蒲一时只觉血气上涌,直冲脑门,脖颈到耳朵瞬间漫出一片淡淡的绯红。
“主子……您,您别再逗小的了,大家都看着呢。”
贺晏清饶有兴味地欣赏了会儿游光蒲羞涩的面庞,和如蝶振翅般狂颤的睫毛,才终于放过了她。
“专心点伺候,眼睛都快长别人身上了……记住,现在本座才是你主子。”
他凑到游光蒲耳边,略带警告的提醒了一句。
此刻水榭那边的小姐们也讨论出了第一轮的题目,很快小霜的声音便清晰的传了过来:
“第一道题目,是由礼部尚书之女,郭莞尔提供的。”
“请以‘玉兔’为题,在半炷香内写一首诗。”
仲秋本就和玉兔有关,加上府中有这么多兔子灯笼,这道题目出的可谓是中规中矩,不无特别。
虽说对写诗的人来说不算难,但如何写的有新意,从许多人中脱颖而出,而且还能不把两位皇子的诗文给比下去,这才是难处。
杨万里性格较为板直,没有深想,听到题目只略一思索,便动了笔。
可大部分人却还在瞻前顾后,不敢下笔。
闵尧洞察事理,见此便大声地说道:“本宫今儿是来图热闹的,诗会就不参与了,众位贤臣不必拘谨,尽情挥笔吧。”
“皇兄与臣弟倒是不谋而合,”
闵文卿随即附和道,“在场诸多才子,文卿好不佩服,就等着各位的好诗出世了!”
一听两位皇子不打算参与诗会,其余人这才安下心来,一心一意开始提笔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