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旻倒是没觉得舅舅此行有什么不对,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况且想必被他拉着的人也都清楚,生死阁作为掌握在皇帝手中的尖刀,目前是绝对不会被发作的。
果然,这件事最后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那么不了了之。但经此一役,萧进这个六品小官却闯出了些名头,不少人都感叹他做事沉稳,胆量过人。
萧府听到了些信,派人嘱咐萧进回家一聚。想到阿耶跟几位兄弟,萧进叹了口气,本想着找借口拒绝,突然脑海中浮现外甥之前拜托自己的事,犹豫了下,晚上还是如约赴宴。
也不知他与萧家说了些什么,总之第二日,萧家长孙萧焉便与其出现在傅府门口。
萧焉比傅旻还要大上几个月,如今快已满十八岁,俨然是一副成年人的体魄。傅旻看了看对方高壮的身材和有力的胳膊,再打量了下自己,不由有些羡慕。
这副身体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长大了学习巫族传承后吸收又太好,是注定与伟丈夫无缘了。
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傅旻开口问道:“舅舅,你带焉阿兄来我这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上次跟我打听的事啊。”萧进笑道。
“我跟你打听的?”傅旻微愣,旋即反应过来,“国子监同意了?”
萧进点头:“算是吧,多亏了焉哥儿在旁游说,如今也不是入学的日子,想要往里面塞人真是费了好大功夫。”
这点傅旻也清楚,自打得知谢恒想要去书院念书后,他便一直在长安城四处挑选,结果怎么都不满意。毕竟现在只是唐朝初期,私学还未兴起,连科举都没进行过几次,知识书本大多被世家门阀垄断。
所谓的私学,不仅费用昂贵,而且老师质量许多都不怎么样。有能耐的几乎都去给各个世家当供奉,哪还会留在大学堂里。特别是在他走访的过程中,还有个人飘在后面横挑鼻子竖挑眼,吵得傅旻头疼欲裂。一咬牙,要念就念最好的,索性将目光对准国子监。
唐代的国子监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学生入监后,从言谈举止到读书习武,全部要进行严格的训练,并且毕业成绩优异可以直接入朝为官。
谢恒是术士,以后入朝也肯定是入生死阁,这点到不用考虑,不过对于国子监的教学,傅旻还是颇为眼馋。
谢家虽说差不多散了,但名声还在,更何况谢恒如今还记在傅旻名下,身份上肯定没问题。不过终究没怎么系统的学过课程,基础差了些,好在国子监里什么人都有。谢恒年纪年纪较小,想必国子监里的老师也能理解,他身为术师,倒也不怕贝二世祖么欺负。
本来想着明年再入学,不过之前跟舅舅无意间提了一嘴,对方今日就就就把事情办妥了,傅旻拱手,向萧焉道了声谢。
“兄弟莫要多礼,”萧焉连忙回道,当年他跟王令学比试,傅旻帮着出手,结果因为怕连累到家里,主动离开萧家。当时,少年孤寂的背影深深地印在了萧焉的脑海中,如今能帮到他,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件遗憾。
“不过……”肖燕有些难以启齿。
“焉阿兄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