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易昕恍过神,“没问题,长安城里的武侯许多都是家父旧部,我与你到那儿一说他们就能同意,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如今他整颗心都在妹妹身上,巴不得傅旻这边的事早早了解。
傅旻点头,“如此现在就出发吧。”
二人趁着尚未宵禁,共同来到坊里街角的武侯铺。所谓武侯铺,大概相当于现代的派出所,掌管一坊治安。对于这种地方,傅旻就算亮出李治的令牌估计也没人认识,如果层层上报,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恰好易昕在这儿,行事方便许多。
果然,易大郎君只打了声招呼便轻轻松松进到武侯铺后院。此地存放了许多附近地痞闲汉,游侠赌鬼的生平记录,包括这帮人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事,结交了那些人,靠山是谁……除了掌握第一手消息外,也是为了防止哪个小混混有朝一日发达了武侯惹不起。
“还好小郎君您来得早,莫老五那厮自打不在道上混了,盯着他的人也散去,过一阵怕是连这些占地方的文书都要搬走。”带路的武侯笑道。
“这莫老五,之前在长安城势力很大?还要专门派人盯着?”易昕好奇询问,他以为就是个混混头子,不过因着收养了小妹才给了个眼神。
“可不嘛,”武侯撇了撇嘴:“长安城内耕地不多,每天需要从城外送些青菜,莫老五就管着这送菜的活儿,再加上几个坊的黑、道的抽成,油水厚的很。不过也不知怎么,突然就不干了,就连送菜此档子生意,除了一条线,其他的都拱手让给别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傅旻没插话,一直安安静静侧耳听,“按理说应该全都让出去才对。”
“啊?”在场之人皆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意思,易昕皱眉,“总要给自己留点东西吧。”
傅旻摇头,那莫老五定然是不会缺钱的,既然真决定金盆洗手,何苦留下话柄。越想越不对,于是问武侯唯一留下的送菜线路是哪里?
武侯翻了翻书,给出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答案……
……
大理寺内,李淳风拨弄了两下炭火,确定它们全部无法燃烧后,千回百转的叹息了一声。
袁斗斗听得牙疼,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有些无语道:“我好像听说今年圣人赏了不少炭,这冬天都过去了,老大你留着积灰啊?”
“你懂什么,刚入冬时我找宗仙算了一卦,明年的冬天冷得很,把今年的炭存着,明年再卖出去,一进一出又是一笔。”李淳风美滋滋的打着算盘。
每天就知道让我们用术法给你做些没用的事,袁斗斗翻了个白眼,心里不住嘀咕。见对面人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话:“我说,老大你能不能别让我去盯着傅家小郎了。”
“怎么?不是说了圣人那里不打紧,你尽管去便是。”
“跟圣人没关系,那小子整天神出鬼没的,我做什么他都知道。况且萧哥对我们那么好,若是被他晓得此事,我、我……”
“怎么?”李淳风笑眯眯的抬眼,袁斗斗与其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竟有些害怕,想说的话一时间梗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