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都西郊琴行。
余妙琴从阁楼里醒来时,昏暗的空气里好像浮着像萤火那般的光粒子,与灰尘在一起飞舞着。
妹妹余妙意像是一面镜子那般,无瑕洁净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极为舒恬的笑意,她正沉于梦里。
‘果然是不世出的医道天才。明知我跟妹妹的身上有着大能布下的禁锢,仍然可以举重若轻地把这个局给轻松破了。难道医道医生看待事情的目光,切入点跟其它人完全不同吗?’余妙琴暗忖着。
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气海里,有着一朵像是莲花苞儿那般的气旋儿,如同一轮初升的旭阳那般,映得整个气海鳞波万里,气象万千。这种变化,令余妙琴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异彩……
她赤着脚,走下了阁楼,楼下琴行那里的大门大开着,但是那个白发老妪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存在。
“唉……”余妙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修士的人生不是百年,仅仅因为寿命的改变,她在心里对于生命的认知,就已经跟普通人完全不同了……变得更加的惜命,在心理的承受能力上,反而不如那些人生只有百年的普通人。
她在这几天里,千方百计地想结交上了闻远明,并且想让他出手医治了自己和妹妹,就是不想姐妹两人都成了为隐门世家手里一颗随时可以去死的棋子。
当这个改变已经降临到了她的身上时,她心里除了一丝丝的兴奋之外,同时也充满着对未来的恐惧。
毕竟她这百多年来,已经习惯在了隐门世家的阴影下过日子,虽然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但是却不用去想得太多,一切都有人给她安排。
当她生活在那种日子里时,她一直想要逃脱出那个圈子里。
但是此时她已经踏出了这个束缚之后,她心里却完全没有任何的解脱感。
余妙琴发现自己在跳出了被隐门世家的束缚之后,仍然不可能改变得了她跟妹妹做为鱼肉的现实。
反而自由度变得更加的少了。
同时也因为白发老妪的死去,她跟隐门那里的关系,则完全不同了。就算白发老妪的死跟她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她引闻远明上门给她去除禁锢,那么她就是祸首。这样一来,她跟隐门世家等同于撕破了脸。再也不可能回得到过去了呢。
‘就算是再麻烦,也不可能麻烦得过把自己和妹子的生命完全握在了一个视自己为蝼蚁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