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屠夫所说,此时宜早不宜迟。
若是再拖了下去,那些虎视耽耽的家伙,会搞出什么花样都不晓得。
临都清斋。
陈沉玉一头秀发尽去,戴上了尼帽,目光清亮地望着宝殿上的释伽哞尼等身像。并没有拜下去,清澈的目光里,仍然有着青红两气在缠绕着。
“尘玉尘玉,蒙尘可拭……染墨又该如何?”她轻笑了一声,目光流转,望向身旁的老尼,向她深深一拜:“多谢师兄相救!”
“师兄不必如此。”老尼向陈沉玉回拜道。
陈沉玉长身而去,向着清斋外走去。
当她戴上这一顶尼帽时,她全身的魔气再也无法压制。
而她在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印象,却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小离家后,在脑里就无法抹去的那个印象。
她要再去亲口问问他。
无论谁生谁死,只要问完了,那么她就会去找闻远明那个小子,看他对自己身上的这个魔心魔念,应该用什么办法来了决。
魔念虽然在此时已经达到了如白炽的地步,她却早好像放下了心里禁锢了数十年的枷锁那般,全身心地轻松,走出了清斋的这一刻,她对这个夜空及这个世界,好像全新认识了那般。
‘嘻’
她轻笑一声,媚态如魔。
足不沾地,向着山下一步步地走去。
剑门洗剑池前。
王如意站在跏趺而坐的周止嫣面前,剑意凌厉的神念在周止嫣身上一触则收。
周止嫣的眼睛睁开,望向了自己的母亲。
目光柔和如月光。
“剑心初成?”王如意此时完全没有平时那一身悍妇的气派,她在这个女儿的面前,温柔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