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陈沉玉差点儿把牙都给咬碎了,对于闻远明的境界,她在明市那里试探了多次,深浅如何,她在心里是有着一个底数的。就算是闻远明医术再如何的高明,他也是不可能打破得了由千年前浩然宗留下的那个炼妖铁律。
陈沉玉向着电话里尖叫:“那小子只是一个练气境的小修士啊!”
电话的那一头是戴醉在西子湖上的耳线,他此时坐在一艘小舟上,随着西子湖的湖水起伏着。听到了电话那一头那歇斯底里的尖叫时,骂了一声神经病,立即挂断了电话。
不过在挂断了电话时,他全身的劲气因为陈沉玉尖叫的那句话,不由自主的外发,抬头望向了月朗星稀的夜空,皱眉喃喃道:“只是一个练气境的小修士?这乐子大了。”
他挺身而起,望向了西子湖那幽深无光的深处,想看透了这一片黑暗,看到不可能看得到的福地里那般。
陈沉玉被挂断了电话的同时,她整个人瘫了下来,手扶着青砖。
在她的脑里再次闪过了八百比丘尼在闭死关之前对她讲的那一句话。
在这一刻,她已经不再对八百比丘尼的那一句有着任何的怀疑。
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有人能把魔心引回了正途,唯一的那个人,就是这个闻远明不可能是别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她在心里反而更加的扭曲起来。她觉得自己在暗中做的一切事情,闻远明那个小子都是已经知晓的,那么在自己把事情已经给做到了这一个地步的份上,闻远明还有可能帮她吗?还有可能出手吗?
陈沉玉陷入了沉默里。
此时她再也不去纠结凡间的一切纠葛了。
就算是柳门的张永再次找上门来,她也不会再对他有着任何的理会。毕竟她已经尽力了呀。
洛市百苦堂。
周老头儿平静无比地听着电话。
嗯了几声之后,神色连闪几下,最终还是把他脸上的惊讶神色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