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程序似乎不对,温怀明没有细想,因为丁枚已经美滋滋的将钱从包里拿出来,一字排开摆放在桌子上,道:“这次等天来办案回来,一定要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要说你一个秘书长,又不是人家直接领导,能这么上心帮忙实在不容易……”
丁枚絮絮叨叨了半天,温谅听的笑嘻嘻的毫不厌烦,温怀明倒是黑着脸,不过也难得的没有出言训斥,三人围坐在小餐桌边,一家子其乐融融,房间内洋溢着久违的温情。
吃完晚饭,丁枚去厨房洗碗,温谅本来也想帮忙,被她给赶了出来,于是洗了几个苹果端到客厅,递给温怀明一个,道:“来,尝尝,又脆又甜。”
温怀明没有去接,奇怪的望着温谅,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问题呢?”
温谅嘿嘿一笑,道:“爸,你看我千里迢迢把咱家的钱追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温怀明眉毛一扬,被逗的笑了起来,道:“哦,功劳怎么说,苦劳怎么说?”
“功劳嘛,没有追回来的钱,今晚哪有鸡啊鱼啊吃,对不对,不喝西北风就不错了!苦劳吧,你看看我,这一个月水土不服,脸都饿的瘦了……”
温怀明受不了温谅的痞赖样子,重重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哪学的贫嘴,一点都不像我!”
温谅立刻冲着厨房叫道:“妈,我爸说我不像他,你出来给个解释……”
“闭嘴!”温怀明头疼不已,真惹的丁枚出来,肯定又是一顿批,道:“有事说事,我还有文件要批,没时间跟你废话!”
所谓一物降一物,搬出了丁枚,温怀明就得服服帖帖的听话,温谅趁热打铁,道:“你上次去关山,不是还拜访了韩潮平吗?相处的怎么样?”
韩潮平对温怀明的经济主张一向比较支持,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和媒体上发文赞扬,不说有知遇之恩,至少算是锦上添花。所以温怀明投桃送李,每次去关山都会上门请教,一来二去,交情就从互相欣赏变得有点忘年交的意思了。
“还可以,”温怀明诧异的看了看他,道:“你问韩教授做什么?”
“是这样子,”温谅大概讲了下教育部有意推动高校合并的事,道:“左局长想参与一下,可张五谷却属意她继续主抓民转公工作……其实左局长是张厅长的爱将,两者间没有太大的矛盾,只要找个合适的人说和一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子一脸谄媚,竟是为左雨溪来做说客的。温怀明心中对温谅和左雨溪的关系多有猜测,但始终没有确定,或者说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明白这种事不能较真,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
温怀明沉吟道:“韩教授跟张厅长关系一般,由他直接出面,张厅长不能不给面子,但心里难免会有疙瘩,对左局长以后的成长不利……这样吧,最好找省教育厅的人提个话头,再让韩教授在旁边敲敲边鼓,一来不显得突兀,二来也能给左局长加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