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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鷟在太湖边上被温谅威胁过,又不知为何一向坚定的心志被他凌冽的眼神所摄,没有丝毫的反抗就落在了下风,现在想来还一肚子的怒火和不服气。燕奇秀竖起了食指,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继续来按摩,然后安静的听,不要插话。

燕玄鷟立刻闭上了嘴,双手从后面按在肩头,跟精通人身所有穴位的燕黄焉不同,她按摩全凭的指力,因高强度的特殊训练造成的粗糙掌心和厚重指茧,擦过肩头颈下那缎子般的肌肤时,别有一番舒适的感觉。

燕黄焉浅语低声,将发生在青州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做了汇报,燕奇秀的唇边溢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哦,这样说,那位小朋友生气了?”

“应该是疑惑大于气恼,我猜他现在绞尽脑汁,怕是也不明白为什么罗蹊会是老板的人。”

这一点倒是燕黄焉小看了温谅,他已经将其中许多关节想的十分明白,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燕奇秀会安插眼线在自己身边?因为不管是顾及宁夕的面子,还是前后数次打过的交道,双方的合作大于对抗,默契多于分歧,怎么看都不该是敌人才对。

“有意思……既然如此,那便不急,等等看小朋友会出什么招。”燕奇秀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道:“要是他不去找宁夕告状,有胆量跑到吴州来登门问罪,我破例再答应他一个请求好了。”

这个假设太没有诚意了,别说燕黄焉,就是一向脾气火爆、心机最少的燕玄鷟也觉得老板很坏啊,除非脑袋坏掉的人,否则谁敢跑来向你问罪?

燕黄焉抿嘴笑道:“恐怕他已经出招了,既没找宁小姐,也没自己来……罗蹊暴露的消息,照我估计,应该是他故意放出来给我们知道的!”

燕玄鷟听的满脑子疑惑,却牢记燕奇秀的吩咐,死咬着嘴唇不做声。燕黄焉哪里不知她想干什么,笑道:“好了,我已经汇报完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燕玄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憋死我了!焉姐,你说他干吗要这样做,把消息透漏给咱们对他又没有好处……”

“因为他足够的聪明,也足够的谨慎,既然摸不透咱们的想法,又缺乏必要的情报,宁可把下棋的先手交出来,然后再针锋相对,见招拆招。这样后发制人,总比冒冒失失的胡乱落子,来的靠谱一些。”

燕玄鷟撅着嘴道:“就他也配跟咱们下棋吗?”

“温谅这个人,我仔细研究过,城府森严,深不可测,洞光烛照,智计百出,总结一下,就是年少才俊,不可多得。同样的话我跟罗蹊说过,他没有听进去,或者也像你一样不服气,所以才有了那样白痴般的举动,结果落得现在生死不明的下场。玄鷟,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人不为敌则已,要是成了他的敌人,千万不要因为他的年纪和地位而抱有轻视之心。如果……当你不能在智慧上击败他的时候,就要不计任何代价的,直接从肉体上毁灭他!”

燕黄焉识人之明,还从来没有错过,燕玄鷟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绝没有想到,温谅竟然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那罗蹊跟他比?”

不等燕黄焉开口,燕奇秀淡淡的道:“罗蹊不过一条自不量力的狗罢了,温谅却已经化羽成鹰,说不定时机一到,就能扶摇九天,翱翔千里,两人天上地下,有什么好比的……嗯,焉儿,你的手法是越来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