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就这一个刘姓的副局长,听说是他,魏晨风本来略有的疑心也消散无踪,刘天来出了名的软硬不吃,魏刚搞不定他也在情理之中。
“喂,天来吗,我魏晨风啊……对,魏刚犯了错误,你一定要依法办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过农机厂目前有些问题要处理,这影响到市里面的大局,这一点也要考虑到……”
挂了电话,看着魏刚一脸轻松的表情,刘天来沉吟一会,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承认嫖娼,看在魏晨风的面子上,做完笔录交点罚款,女孩那边刘天来帮他搞定;要么按强奸调查,那就啥也不说了,乖乖的在这里呆上一晚等候处理结果,同时还得通知家人、单位,有什么严重后果谁都能预料的到。
魏刚听的目瞪口呆,你狗脸啊?我大伯都打过电话了,还要做笔录、交罚款?刘天来看出他的不悦,冷笑道:“魏厂长,别的我也不多说,单单摆平那个女孩,就不知道得花费多少心力。你这边要是没有一点处罚的话,我也交待不过去……我要整你的话,法子有的是,还会让你给魏部长通电话?”
这事要随便换个副局长来,说这些话都是故意在找茬呢,可放在刘天来身上,却再正常不过。魏刚也知道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给大伯面子了,毕竟自己跟他没有任何交情。两害相权取其轻,无奈下只好承认嫖娼,签字画押后把笔一扔,苦笑道:“刘哥,兄弟的命可算是交到你手上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他自己也清楚,这份笔录一签,等于留给刘天来一个很大的把柄,但形势比人强,这样做总比搞成强奸案好多了。
刘天来拿起笔录晃了晃,笑着说:“魏厂长你就放宽心吧,等会我亲自去找那女孩谈谈,一定把这事情压下来。”
魏刚出了派出所的大门,立刻看到一直没露面的夏富贵正焦急的在不远处走来走去,怒火猛的上冲,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身上。夏富贵被踹的疼痛难忍,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表情,说:“厂长,我那会正好出门打个电话,回来就看到好多民警,没敢露面。真不能怪我啊,整个一条街全在查……”
魏刚杀了他的心都有,黑着一张脸上了出租车迅速远去。夏富贵呆呆的站在街上,背影拉长,看上去凄惨无比。
看到这一幕的刘天来微微一笑,知道今晚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转身进屋拨通了左雨溪的电话。
“左局长,事办妥了……”
回到家,魏刚澡也没洗赶紧给魏晨风打了电话,说了笔录的事。魏晨风想了想,说:“没事,刘天来现在孤立无援,拿了把柄也不敢怎样,我会找机会跟他谈谈……”接下来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魏刚苦着一张脸不敢说话,唯唯诺诺,保证一定尽快把农机厂的事处理好,魏晨风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魏刚进厂后立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特别是有些女职工看到他就躲闪到一边,指指点点的显得十分诡异。魏刚一头雾水的走到办公楼下,一楼的侧墙处围着一大群的人,他还以为是来问下岗的事呢,正要从旁边偷偷的溜上楼,不知谁扭头看到了他,叫道:“魏厂长来了。”
人群中发出哄堂大笑,呼啦一下全都散开,魏刚这才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纸,顶头用毛笔写着一行黑字:有了票娼魏厂长,农机职工全下岗。下面用了小说笔法,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情景,胡编的成分在百分之八十。旁边还影印着一张照片,两人赤裸着身体,女孩长发捂着脸看不清楚,魏刚正对着镜头,清晰可见。
魏刚整个人傻掉了,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昨晚的一切,刘天来从头到尾都在撒谎!谁知噩梦还没有结束,三个人推开人群走了过来,一人拿出工作证,说:“我们是青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有些问题需要请魏刚同志回去协助调查。魏厂长,走吧!”
这一刻似乎连灵魂都脱离了身体,摇摆着升到几万米的高空,心口闷的如同有万斤巨石压着,张开大口急促的喘着粗气,魏刚脸上的血丝瞬间褪尽,好似白血病人般可怕的苍白。围观的众人表情各异,震惊,诧异,高兴,振奋,鄙夷,等等等等,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