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戚想起六年前,自己一个人踏上了飞往宣城的旅程,带着绝望般的挣扎。
时过境迁,现在自己依然是一个人,但已从容平和,有了明确的方向。
在安检口的队伍前站定,宋戚转身面对唐岳,细细地把他的眉眼再看了一遍,不过这回不是要记在心里,而是要彻底移除。
“谢谢你陪我走这段路。”
走这最后一段路。
“也谢谢你,让我从这场执念里清醒过来。”
唐岳拍了拍宋戚的肩膀,由衷地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宋戚把唐岳的手挪开,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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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
江羽把座椅往后调,舒舒服服地躺下。
车载音箱里循环着肖邦降e大调夜曲第二首。
温暖的音色,像是仲夏之夜潮水上的星光,透过沙滩上的枝桠澄澈地发亮。
江羽想起从小陪着他长大的金毛,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天早晨咬着他的裤腿不让他出门,他却因为一场重要的演奏而拉开了它,等回家就再也没有找到它。直到几天后在附近公园找到了它的尸体。
原来它知道自己快要死去,那天早晨只是在讨要一场告别。
这件事梗在他心里好多年,因此他深信不论是人和人之间,还是人和动物之间,都需要一场体面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