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醒来时有些恍惚。
她望着床顶的幔帐,怀疑自己在做梦。这里的床、窗子、吊顶以及屋里的摆设看上去十分熟悉。她又回到了瓦多佛家。
天依旧是阴的,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幽灵从床上坐起来,急急地掀开被子。她忽地一愣,只见被子下是一身干净的棉麻衬裙,原来那套沾了血污的绯色衬裙不见了。
她又看向抓着被子的右手。她的手实实在在地抓住了被子,掌心里传来被子的触感,干燥的,松软的,很舒服。她已很久没有触碰到东西了,手中传递过来的真实感令她贪恋。
忽然,一阵扑棱棱的声响,一只猫咪停在了她的被子上。这绿眼大猫歪着脖子打量着她,眼睛咕噜噜直转。
“拿破仑,她醒了。”
幽灵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鸦字正腔圆地吐出了音节。
“看什么看。”白鸦翻了个白眼,“没见过猫猫说话么?土包子。”
幽灵依旧怔怔。她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猫咪。毛发润滑。触感,分外真实。
揉一揉,搓一搓。
“你干什么?!”白鸦奋力挣扎。
幽灵抓着白鸦,左手一个用力,拔下了猫咪的一根胡须。
“嗷!”白鸦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放肆!把你的爪子挪开!”
幽灵神色凝重。这好像不是做梦,可是分明又不太像现实。
边上有人轻咳了一声:“白鸦最讨厌别人碰它的胡子,小心它弄死你。”
幽灵连忙撒手。白鸦咕噜噜滚倒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愚蠢的人类!”
幽灵转头,便见拿破仑半躺在房间一侧的长沙发里。他穿着衬衫,身上盖着毯子,凌乱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显然刚醒,以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拿破仑问。
幽灵僵着脊背摇了摇头:“谢谢,我很好。”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拿破仑从沙发上站起来,利落地套上了马夹和外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幽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