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蹲在原地。
冷到我牙都打颤,我以前好像没有怎么怕冷,脑子发懵,浑身都有点僵硬,蹲了一会儿站起来那一瞬间差点直接跪下去。我握拳敲了两下大腿,没什么知觉,可能是因为紧张,紧张到我都要吐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周泊新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我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
宋亦薇让我来找他的,对。不是我想来,宋亦薇让我来找他。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口气冰得我嗓子疼,顺着喉咙肺管一路进去,咽下去之后觉得像吞了一口冰。要不走吧,他不知道我来过,回去之后就告诉柳坊我出去散了散心,没人知道我来过。
我老老实实当一个患者,当一个假装岁月静好的少爷,上学,交女朋友,做爱,结婚,生孩子。
草。
周泊新怎么还不回来,他再不回来我就要走了,我真要走了。三个周了我才敢踏出家门,借用宋亦薇的一句话我才敢来找他,我是个胆小鬼,攒了这么久的勇气才敢来,他竟然还不回来,我真要走了。
夜色好像很低,伸手能抓住一片黑。
车灯往我面前晃的时候我猛地站起来,这次真的跪下了。
小腿一软,膝盖因为蹲久了而钻心地疼,掌心按进积雪里,雪下头还藏着几颗石子,硌得我本来已经没知觉的掌心竟然都感觉到疼了。但是也没顾得上喊疼,拎着我已经快不属于自己的四肢爬起来,飞快拍了拍膝盖上跪了一裤子的雪,迅速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大门旁边的水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