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归雪十九岁游历到秋家,还是个不成熟的半大少年,秋阑单调的世界里好不容易出现一抹不一样的色彩,生怕哪天醒来再也见不到易归雪,拼命哭闹着要问他名字,说若哪天他不见了还能通过名字去找他。

当时的易归雪还是个不成熟的半大少年,一下子就受不了秋阑的哭闹,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从那以后,秋阑都喊他归雪哥哥。

锦凤清听到秋阑的话心里一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她居然忽略了这一点,雪王报的,居然是个假名字。

事已至此,锦凤清知晓,自己的谎话已经站不住脚,秋阑就是来坏她的好事的!

她隐晦地居高临下瞪了秋阑一眼,没关系,只要雪王信她就好。

想到这,锦凤清换了表情,委委屈屈凑到易归雪身边:“你若不待见我,不想遵守承诺就直说,我辛苦为你生下一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找人来如此折辱我?”

她以为雪王会看在这张宣纸,看在那个长命锁的面子上,为她说几句话,没想到雪王居然转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易归雪只是记不太清从前的事情,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雪王,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放在心坎上的人是谁,就算锦凤清说的话是真的,他也不会为锦凤清去惹秋阑不高兴。

他此时所有心思都系在那一人身上,用目光死死困住那人,惶惑而试探,只期待那人能给他一个回眸。

锦凤清瞬间感觉心凉了一大截,所有的算计全付诸东水,手死死捏着宣纸,将纸上面捏出几道褶皱。

秋阑此时已经没心情搭理锦凤清那些小九九了,他满心满眼都被易铮占据,易铮很可能是自己的孩子,不……也可能除了锦凤清外还另有其人,不过这个可能性已经足够让秋阑狂喜。

无论如何,这世上知道真相的人,恐怕只有一个易归雪,偏偏此时他记忆受损,阴差阳错让秋阑无法得知真相。

窗外突然传来两声“啾啾”的鸟叫。

秋阑眼前一亮,走向窗户,窗外,那只雪號还站在槐树上偏头梳理羽毛,看到秋阑在看它,高声又“啾啾”了几声,像只耀武扬威的公鸡。

秋阑猛地回头看易归雪,眼里充斥着希望的亮光,问:“你信她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