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出生就站在顶端的天之骄子,突逢大变,脾气古怪秋阑也能理解,但他当时对秋阑拒绝厌恶的态度绝不是假。
又想起有一日易归雪睡着后,他外出寻找食物,奔波数日最终却只抓回一只能捧在手掌心的雪兔,他回去时易归雪脸色很寒,阴森森问他:“你去哪了?”
秋阑把雪兔送到他面前,无奈:“我去找点吃的。”
谁知下一瞬,易归雪一把将雪兔狠狠拍到地上,压着嗓子吼他:“不想呆这就滚。”
雪兔一落地就矫健地撒腿跑开。
秋阑吓了一条,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易归雪发这么大的火,但雪兔也很重要,没有雪兔,他们两可能都要活不下去了,于是他焦急地转身去追那只敏捷的兔子。
易归雪在背后发脾气,咬牙切齿:“秋阑,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最终秋阑没抓到那只雪兔,那是生于雪原的生物,有一套它自己的保命技巧,钻进雪地就再无身影,于是两个人继续饿着肚子大眼瞪小眼,怪事,易归雪这会反而不生气了。
这些回忆,点点滴滴都是易归雪很不喜欢秋阑的证据,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做了夫妻间才能做的事情,易归雪不杀他也要刮层皮下来。
当时的秋阑想了想,易归雪救了他,给了他剑法机缘,他又救了易归雪,给他睡了一次,勉强算扯平,以后还是江湖不见比较好。
时隔多年的现在,物是人非,易归雪却死死抱着他,一字一顿:“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杀你?”
这话从易归雪嘴里说出来,简直比见鬼还让人害怕,秋阑瞪大眼睛,东拉西扯出一句:“可你之前说你有妻子。”
易归雪猛地凑近他的脸,鼻息打在他脸上,猝不及防两唇相贴:“我的妻子不就是你?我会好好护着你,不让别人伤害你,别再离开。”鼻尖蹭着秋阑的脸颊,鼻音低沉,“好不好?”
秋阑迷茫地被迫启开牙关,被攻城略地,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易归雪的话那样真挚,又那样理所当然,仿佛两人本就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他的吻,他的耳鬓厮磨,都是那么熟稔,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对心意相通的夫妻。
可不对啊,他们虽然睡过,却是在雪神果的作用下,易归雪那么讨厌他,根本是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跟他滚在一起的,他们行夫妻之实,却根本没有夫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