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突然松手,邬鸟扑腾了两下,很容易就扑扇开翅膀飞走了,忍冬转身,背影是拒绝的姿态。
秋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想追上去,却看到忍冬很快很快地走到僻静处,头扭开,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他是真的很懵,在原地站了半晌,左脚右脚换着当支点,腿都站累了,才小步小步偷偷挪到忍冬身后,小声道:“如果是因为邬鸟的事情的话,我道歉,你好心特意给我捉来的,对不起。”
忍冬依旧没理他。
秋阑一个人站着有些尴尬,搓搓手:“你还要我帮你找妻子吗?”
忍冬终于回过头,压迫性的目光沉沉看了他一会,才慢慢开口:“若是帮我找到人后,你要做什么?”
“我?大概是去种地吧。”
雪族是没有种地这项职业的,忍冬还是不死心地问:“不回雪族吗?”
这问话吓到秋阑了,他连连摇头:“为什么要回雪族?”他好不容易从雪族跑出来,疯了才会回去。
忍冬的眼神完全死寂下来,里面夹杂着沉郁和暴虐,像要把秋阑吃了似的恶狠狠,又仿佛失去希望的濒死之人,慢慢垂下高傲的头颅,一言不发。
秋阑无奈,真不知要怎么办了,一抬头,锦凤清慢慢走过来,对秋阑柔柔一笑:“沈公子,我有话想对忍冬公子说,可以回避一下吗?”
秋阑侧头,忍冬没看他,没意见的样子,他只能点点头离开。
走到远处湖边坐下,秋阑忍不住偷看忍冬的方向,只见锦凤清姿态优美地坐到忍冬旁边,坐得很近,忍冬也没躲,漂亮的黑发被风吹到忍冬身上,与忍冬幻化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恍若一对爱侣。
锦凤清歪头对忍冬说了句什么,忍冬抬头看向她。
从相遇到现在,这还是忍冬第一次回应锦凤清的话,秋阑瞪大眼睛,产生了一种跑到跟前听听锦凤清说什么的冲动,不过很快被他制止住了,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生活,更何况他和忍冬本就不是一路人,要不是无意中被忍冬救到,他们根本不可能同行。
即使同行,早晚也是要分离的,如今看样子不过是分离提前,他也不好再去打探忍冬的事情了,于是八卦的欲望被他生生压制下来。
强忍着没再看向那边,心中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惆怅,他自己压根察觉不到这惆怅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