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易归雪嘴角拉平成一条直线,他本以为这人一定是个赝品,拼命止住对他产生的由内而外的渴望。

以为易铮只是因为长得像,才会莫名亲近他。

真的只是长得像吗?

那双一模一样的杏眼,相同的,温润像是能包容一切的眸子,再刻意模仿,后颈淡红色的痣,除了他,又能有几人知道存在?

若是有意接近,又为何要拼死护住易铮,为何如此亲近易铮?

易归雪的眼皮跳了跳,真相让他产生一种既兴奋又恐惧的感觉,兴奋真是那人回来看自己和儿子了,恐惧一切都是自己空欢喜。

对这一切,秋阑都恍然不知,他无知无觉地跟着易归雪走入大政殿,走到殿门口时就止住脚步,歪头:“王上……”

易归雪猛地回头,这一瞬间的目光像一只盯上猎物,饥饿已久的凶兽,秋阑心头一跳,后退一步。

很快,易归雪的目光又恢复冷淡,让秋阑以为刚才只是他一晃眼产生的错觉。

“你们呆在这里,不要离开大政殿。”易归雪无悲无喜地下了命令。

秋阑没动,于是一大一小两张同样夺目的面庞紧紧盯着他,好像都在等他动作。

无声催促。

他僵硬地抬腿,一步步走入大政殿,像一只自投罗网的温顺猎物,全然不知,一大一小目光此刻出奇地一致。

是胜券在握的眼神。

易归雪要转身离开,秋阑后知后觉地想起,要把兔牙和茯苓的事情先告诉他。

易铮却抓住秋阑的手摇晃:“整个寒霜降,没有父王的神识到不了的地方,那些人居然敢在父王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也太不把父王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