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做你的人质。”安子俞再一次肯定道,“你放了她。”
“她是你的谁?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替?”中年男人冷冷道。
“朋友。”安子俞回答,“救过命的朋友。”
养父母丢下他的那段日子里,是绝望的,黑暗的,没有一点光亮。
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将手机关掉,将电脑关掉,将一切通讯设备都关掉,然后抱着养父母的遗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当时的他割开了手腕,粘稠的鲜红色液体越积越多,沾着血的刀子躺在一边。
他就这样静静等待死亡,等待见到养父母的那一刻。
可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砰”的一声,二楼落地窗的玻璃被打碎了,又乱又急的脚步声跑下楼梯,往他这边走来。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是他的发小李耿,还有班长大人覃兮。
覃兮抽来一大拨纸巾,死死堵着那个伤口,哭着大骂他为什么那么傻。
地上的鲜血染红了覃兮白色的雪纺裙,看起来很不好看,很瘆人,他张了张嘴巴,想说:“覃兮,裙子脏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李耿便一把将他拉起来背到背上。
覃兮叫了救护车,和李耿一起送他到医院,并轮流照看着他。
他不喜欢呆在医院,因为医院清冷的消毒水味道会让他想起养父母被送到医院,最后还是被推到太平间的那个最痛苦的时刻。
所以夜里,他趁着李耿睡着了,拔了针头,赤着脚跑了,可是刚好被不放心他而半夜来探望的覃兮发现了,他又被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