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行的目的公子可知晓?”江澈喝了茶问道。
鹿长风依旧神色淡淡,他看着江澈说:“夫双希望我知难而退。”
“不错,我妹妹和你这桩婚事,全然是嫡母不顾反对,自作主张,并非良缘。”江澈实话实说。
鹿长风眉头渐渐蹙起,他道:“在下知道夫双担心什么,可在下既然已经送了聘,断然没有再收回的道理,虽然鹿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要顾及脸面。”
江澈心底一沉,他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让鹿长风同意。
他便只能借着尹家的由头说:“你若退婚,得罪的不过是江家,可你若执意要娶,便是和尹家作对。”
鹿长风忽然笑了下:“江小矮,多年未见,你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听到“江小矮”三个字江澈惊地站了起来:“你是……”
“原不姓鹿,字万里。”鹿长风从容道。
“严万里?”江澈坐下,神色惊疑不定,江小矮乃是他十三四岁在乘风书院的同窗给他取的诨名,因自己当时比其他人矮小许多。
而严万里,也就是面前的鹿长风,他以前的眼睛明明是好的,如今他们都大了,面目长开,难怪他没有认出来。
“怎么会是你?你的眼睛……”江澈问道。
鹿长风自嘲一笑:“家逢大变,一言难尽。”
见他神色,江澈知道不便再问,现下他反倒纠结起来。
鹿长风见状说:“我知道你怕什么,我如今家世虽不必从前,但必不会委屈了你妹妹。”
江澈犹豫,鹿长风的为人他是信的,以前他还是严万里的时候,江泉每每欺负他,严万里都会站出来为他说话,这人仗义执言,若自己还能在书院读书,他们早就成了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