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听到这里,有点儿觉出味儿来:“可待今大哥呢?难道待今大哥左右横竖都要死?”
“……他活不了。”
“凭什么?!”顾珠接受不了,激动道,“这不公平,他在为天下人办事,在做好事!倘若好官都不得好死,那谁还当好官?我待今大哥是要做好官的!”
“他做不做,都要死。”
“那我就去青州看着他,跟他同吃同住同睡,我看谁敢要他的命,我就记住那人的脸,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少年说得眼眶绯红,大义凌然,他怀疑谢崇风在表示什么了,隐晦地警告。
——我想要他的命,这是保护你。
谢将军有话没说。
不敢说。
第86章 要打仗了? 我信你个鬼!
今日跟谢崇风一顿好吵, 顾珠气愤地回了府上,饭也不吃,蒙头便躺在床上, 可待晚上听见忙碌的爹爹似是踏着熟悉的脚步声来寻他,却是不好继续躲在被子里,悄悄撩开一点儿被角,望着一身见客衣裳的爹爹。
他如今的饼爹不是饼爹,长身玉立, 宽肩细腰,长发垂顺,乌黑如云, 大抵是恢复了当年才子的风采,于是顾珠这年在长安常常听见旁人议论他爹。
说他爹气度风华、神仙的人品,殊不知这神仙一般的人在他这里愁地浑身光芒也窝窝囊囊,满头细汗也来不及擦, 便一把掀开他的被子,一副气急的模样,却只是厉声问他话, 手绝没有要打他的作势:
“你今日又去哪儿了?”
顾珠当然不肯实话实说, 他以前惯常在扬州乱来, 在长安虽说被警告着最近情势不好,不要出门, 即便出门也必须要带上郭管事,但顾珠却很是有些任性,跟谢崇风约会从不带着灯泡,都是独自说要吃饭,然后翻窗跳上谢崇风的马车, 跟人卿卿我我。
“并没有去哪儿,爹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我去哪儿了,郭叔叔可是门儿清的。”他打死不认,哪怕现在有点觉得铁柱冷血得有些讨厌,却依旧还是惦记人家的好,不想闹掰。
“狗屁的门儿清!”顾劲臣如今忙得脚不沾地,全是为了他这心尖子上的儿子,结果要不是今天在码头跟好友见面正巧碰到这小东西跟谢崇风一前一后的从船舫出来,只消一眼,顾劲臣便看出眉目来,哪里还听他这宝贝蛋在这里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