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看不懂?”三皇子看周围其实也没有几个人,不是自己的太监就是顾珠跟顾珠的那个高手面具护卫,既然装不下去,干脆直接不装了,对着面前漂亮又从小被人呵护长大的顾珠说,“你当然不懂,你不是我,你懂个什么?!”

顾珠被三表哥歇斯底里的模样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谢崇风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他稍微后退,便靠在了谢崇风的腿上,但也正是这样,叫顾珠瞬间安心下来,像是有了靠山。

有了武力值爆表靠山的小侯爷顾珠立即抖擞起来,沉了沉心,略娇气地说:“我不懂就不懂吧,你凶什么凶?”

三表哥轻笑了笑,又踹了鼻青脸肿的高露海一脚,漫不经心地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一口将茶杯里的新茶饮尽,然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幽幽望着他,说:“顾珠你不认识我,也约莫不认识长安的十几个表兄弟,但很不幸,我们这些皇子们对你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我常跟父皇在上书房练字,父皇前些时日也念叨你,念道你的父亲。”

“说我爹?”顾珠紧张地抿了抿唇,他可是知道自家爹爹一堆毛病的,这些毛病只要是个有抱负的皇帝,那都得看不顺眼。

“是,说你爹不把咱们曹家当一家人,堂堂长公主下嫁给你爹,你爹竟是只同房过几回,长公主千方百计的哄着,却也换不来一个真心相待,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直到今日你被绑了,才透露出这么一点点消息。”曹卓轻蔑地笑着摇了摇头,声音略带淡漠的色彩,“你爹薄情寡义,如今的你,看来也是这样。”

顾珠还是头一回被人评价薄情寡义,虽然他知道自己遇到危险怕是跑的比谁都快,但这也分人的好不好?倘若是跟爹爹一块儿遭遇危机,他顾珠绝对会跟大饼爹共存亡的!

“随便你怎么说吧。”顾珠才不愿意解释什么。

“你看你,跟你爹一模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岂不知早就大祸临头,要不是父皇在上面为你们撑着,你这顾家光你爹那私自调动节度使兵丁一事,就是杀头的罪过!老相爷最是严厉,你以为是老相爷看你家老祖宗们有功于社稷,所以才放你们一马的吗?”

“错!是父皇和你娘亲保了你们!”三皇子曹卓历声道,“长公主心爱你,所以保你,但现在她只是想要见见你,你爹就把你藏来藏去,好似我们皇家犹如洪水猛兽,到底是你爹看不起皇家还是我们皇家对你们不好?顾珠,你也不小了,心里得有杆秤,你自己称一称量一量,哪边更重。”

“你爹调动兵丁这事并不小,谁知道他心里还藏着什么事情,还能调动哪里的兵,还能管哪里的人,按照常理,是应当立刻关起来,好好调查一翻的,但是怕你不高兴,父皇才说缓着来,慢慢看,首先是把你接去长安住,不然怕你被你爹拿来威胁皇家可怎么办?”

三皇子曹卓说到这里,压低声音,继续道:“你是只心疼你爹,不心疼心疼左右为难的长公主对吗?”

顾珠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竟是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爹说娘跟他结婚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父子,现在娘这边的亲戚又说爹绑着自己不放,其实是用自己威胁娘。

所以到底谁才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