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脸蛋红了一下,瞟了一眼铁柱。
铁柱也盯着他看,露出一个笑脸。
“哦?祖宗显灵?”顾五爷好奇似的刨根问底,音色悦耳,“说来听听。”
“大年夜,怎好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晓得五叔您不爱听这些,但五叔若非要侄儿说,那侄儿就随便讲讲,可不许怪侄儿胡言乱语。”
“嗯。说吧。”
“这个嘛,五叔知道的,侄儿每年都要去祠堂守夜,昨夜守夜好像是睡着了,梦里就梦见了我爹,他说侄儿这个族长当得不知所谓,顾家大难临头还成天云里雾里,要我滚去想办法,喏,侄儿这不就想出了个这样的办法?虽然是有些偏激,但釜底抽薪,也是一种活法不是?咱们一口气儿把账全清了,日后觉也能睡个好觉,也让公主与陛下对咱们顾家这个外戚,刮目相看啊。”
顾劲臣听了这话,没有过多评价,而是揉了揉怀里小宝贝的脑袋,另起一题,淡淡问说:“可我找郭管事算过了,抛去二房那边分去的五分之一的家产,再抛去老太太还有各房女眷的嫁妆,咱们府上零散的摆件古董可以卖个五十多万,另外许多赏赐之物都是动不得的,但若加上老相爷送的珊瑚珠,还有以前送的宝剑、当年祖父从敌军那里获得的战利品等等,这些单拿一件出来,都是十万两的宝物,可这依旧是远远不够的。”
顾五爷说:“泷族长你说的卖房卖地这是咱们顾家的根本,是基业,还是不动的好,不如去找认识的人借一些银子?统共也借不到多少,就借两百万,如何?”
顾珠听了这话,却灵机一动,举手要求发言:“爹!我听二哥哥说四伯伯每回去楼里花钱,都是跟人比着叫价的,谁要价高谁就得东西,咱们家不如也开一个拍卖会,把扬州所有有钱的大家族还有有钱商贾都请过来,甭管什么东西,都说是皇家用过的,保准比咱们单独拿出去当铺卖得钱多!”
“!!!”泷大族长登时眼睛贼亮地看向顾珠,“珠弟弟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一旁四房的顾待今却连忙着急着说:“使不得使不得!这、这岂不是跟抄家的时候,官府当街拍卖东西一样吗?这多不吉利?而且咱们顾家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顾家没钱了?”
顾珠没想到还有面子问题。
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管面子比较好吧?
“找人借钱还不是一样告诉别人咱们家没钱了?”顾珠小朋友道。
泷族长一时又拿不定主意了,‘唔’了半天,看了看聪明的珠弟弟,又看了看书生待今,说:“两位弟弟说得都有道理,不如……先借钱?借不到再拍卖?”
顾珠连忙反对:“你都去低三下四的借钱了,人家不借,咱们逼不得已开始拍卖古董,人家肯定会压价的,因为知道我们缺钱,但我们一开始直接拍卖,他们不知道我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回攀比着叫价,这叫心理战,可不能随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