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棠抱着外套,两只手藏在外套底下,攥在一起。风冷,谢之棠的手自然全凉了,谢之棠就往手腕里摸去,摸到陆锦森在车里给他的那串铃铛。
铃铛在他手腕上挂久了,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摸过去就是暖的。谢之棠摸到了暖的铃铛就想,陆锦森是该陪他一块走的。
陆锦森虽然初期有些不太习惯,但还是很积极地接受身边跟着一名oga。
谢之棠才住到陆锦森家里时,也是谨慎而防备的。但陆锦森一直很细心且耐心地照顾他,温柔又绅士,就把谢之棠身上的尖刺暖化了。
海岛的地不太好走,谢之棠必须很小心地看着地上的坑坑洼洼才不会摔跤。
谢之棠想,他不该倚着陆锦森睡觉,这样睡醒之后就不会看到旁边有人吓到后退。
谢之棠又想,他就不该吃药。不吃药就不会困,不困他就不会想睡觉。和陆锦森聊聊天也好,随便干点儿其他什么也好。
反正只要不睡觉就好。
谢之棠在半梦半醒之间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身体全凭本能控制。他只是不习惯睡觉时身旁有人,所以惊慌失措地下意识拉远距离。
可谢之棠一恢复理智就后悔了。
他那时被吓坏了,只知道陆锦森在他后退之后也跟着后退了。
他只顾着自己害怕,没有注意到陆锦森的情绪是什么样的,等他理智回笼,陆锦森已经不肯看他了
。
陆锦森叫他时,是很亲近但不算过分亲密的姿势,却被他这样戒备而惊恐地远离,会不会感到难过?
明明更加亲昵的贴颈或是拥抱都有过,却在这时候表现得这样排斥…陆锦森会怎么想?
风很冷,谢之棠穿得少,身上已经凉透了。
陆锦森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但他还是维持着距离小心跟在陆锦森背后,耐心等待。终于还是等到了江海潮离开,陆锦森回头朝他招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