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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江陵那么大的功勋,世人只知黄公衡、田孝先,有几人知道他当时为了安抚人心用了多大的成本、心力?

糜芳还投火取死,要拉大家一起死,潘濬越想越气。

整个东征战役以来,他挂着前护军的职务,寸功未有;刘敏战死后,表兄蒋琬也有些埋怨他。

越想,念头越是不通达;越是远离荆州故土,心情就越愤懑。

大不了不当这个官,也不能继续受气。

“投水不死,乃天意使然。”

潘濬对长子潘翥(著)说:“与汉室情谊就此两清,我问心无愧。今丞相过秭归,不问我事,是无意留我,有纵我自去成全之意。”

潘翥眉头沉着精神不展:“父亲欲往何处?”

“不知,先辞官回乡养病。若能痊愈,再寻用武之地。”

潘濬挤出勉强笑容:“我本无反心,仅是大丈夫立世受不得诬陷,今欲声张名目而已,好叫汉室诸臣知我厉害。”

“愿随父亲同去。”

潘翥不做犹豫,自家贪没贪,自己自然是知道的,这口冤枉气必须舒张。

亲亲相隐,有什么错?

另一边船队顺游而下速度极快,诸葛亮、刘禅抵达夷陵北岸的虎牙山水寨。

廖化在岸边准备清淡饭菜招待,很合诸葛亮胃口,好奇问:“元俭初见扈谷亭侯时,有何感想?”

“如夜中朗月,光辉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