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是大他两届的学长,大学他们那一帮子光在一块儿,付竞是他们那群人里最小的一个,学长们也都挺照顾他的,后来毕业各奔东西,和付竞在一块儿留在京城的,就只剩赵赫了。
付竞把老家的房给了他姑姑,自己揣着他爸的烟杆子回来的,赵赫当老总的,事儿多,也忙,平常跟他来往不算特别密切,俩人顶多隔几个月撸个串喝顿酒聚上一回。付竞请。
今年过年,赵赫知道了付竞家里的事,就接了人一块儿回自己家吃饺子。付竞也不是什么客气的人,老哥老弟这么些年了,太客气显见外。
“竞儿,”赵赫下车前挺无奈的瞧着打盹醒过来的付竞:“下回你能不能别穿你这身军大衣了?我说你现在就算辞了工作也不差钱啊,咋还越活越寒碜了呢?你早就不是记者了,还当自己是从前半夜蹲点跑新闻挨冻那会儿啊?”
“随便拿的,”付竞拎着烧鹅下了车,跟赵赫一块儿往里楼里走:“衣柜衣裳太多,就瞧着这个最保暖。”
“呵!”赵赫瞟他一眼,哼了声:“就仗着自个儿脸长得好,尽情作吧你就!”
付竞低头笑了笑,摸了下自己的脸:“老了!”
赵赫的老婆陈芽也是和他们一个大学,和赵赫同届,付竞从和赵赫一认识,就喊这个学姐喊嫂子。
嫂子这个称呼,到现在都没变过。
“嫂子过年好。”付竞脱了大衣挂在门口,进厨房把烧鹅放厨桌上,跟陈芽点头打招呼。
“竞儿来了?”陈芽系着围裙正炒着菜,偏头冲他笑笑:“过年好啊!怎么穿这么少啊?外头冷不冷啊?”
“来的时候穿大衣了,”付竞撑了撑他刚才被大衣掩在里头的休闲装外套,笑着说:“赫哥车里暖和。”
“竞儿!”赵赫在外头摆酒杯,喊了一嗓子:“叫你嫂子先把烧鹅给撕了,咱俩先喝着!”
“知道了!”付竞笑笑,洗了手,从橱柜里拿了个盘子,放了一直烧鹅在冰箱,套上塑料手套,把另一只鹅撕了放进微波炉加热。
赵赫家就是他的第二个家,家里的每个地方他都特别熟悉。
哥嫂俩,一个四川人,一个东北人,都特热情,从没把付竞当过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