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诊器在周虞的胸膛上移动,碰到淤青的地方,医生刻意放缓了手劲:“拍过片了吧?这里疼不疼?”
唐楼呆呆地看着医生的动作,听到周虞回答:“不疼。”
唐楼下意识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痛吗?”
“不痛啊。”周虞又回答一遍。
“衣服穿好。先挂消炎药水,要是晚上有痛的地方,按呼叫按钮。”医生看着周虞把病号服穿好,才拉开帷幔,招呼护士扎点滴。
唐楼没有动弹,脚被生生浇筑在了原地,麻了,疼了,再就是挪不动步了。
怎么会不疼?
周虞的胸膛上,浓黑的刺青刻着他的名字。小篆字体版的“楼”字。
笔画交错,极尽繁复,刻意刁钻的款式像是显示着这副身子的主人,就是为了感受疼痛才选择这样的图案。
藏着掖着,躲在心尖之上的人。
他终究还是把唐楼这个名字都刻到了身上。
所以刚刚在外面,他要给自己看的,是这个吗?
周虞想要给出的证明。
那是一枚针针见血的遗迹,是无法复制的勋章。
他是什么时候……
唐楼脑内的容量有点无法消化眼前所见,他像是个跳梁小丑,怀疑周虞对自己的爱,口口声声说着爱,却否决了对方两年的等待。
过去的时间,思念蔓延的日日夜夜,周虞与他根本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