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楼冲完澡,躺在床上时,还在想着这件事。他没有去拿唐浚的衣服,而是选了我的。
一件平平无奇,挂在衣柜里那么久的旧衣服。
唐楼有一种在这一秒打败阿浚的错觉。
他赢了一次,是吗?
周虞或许只是无心之举,但唐楼怀着开心的心情,一头栽倒在枕头上,不一会就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入睡前一秒,他还想着,一会得问问,周虞到底想睡在哪个房间?会不会睡在唐浚房间?
唐楼的睡眠一向很浅,总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曾经有过说梦话,和助教吴狄讨论课题的前例。两人坐在开往挖掘现场的越野车,车子颠簸,唐楼打着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直到营地,吴狄才发现,唐教授其实早就睡着了。
他尽管很想周虞,但潜意识里总是把他藏得很深,生怕别人发现。梦到周虞的机会少之又少,偶尔一次,他也会觉得自己做了坏事。
比如说,现在他坐在机场的椅子上,手里捏着远行出发的机票,满怀期待地望着安检的地方。只要周虞出现,自己就不走了。
不管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只要自己在他心里还有地位,就赖在他身边了。
他看着安检口一个个人经过,没有一个是周虞。
正打算抬腿起身时,有人从椅子后背突然环抱上来,双手将他箍进怀里,用好听的声音说:“唐楼,心尖之人,怎么会不重要?”
“心尖?”他闻到了雪松的味道,手附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反问。
“你猜你在哪里?”周虞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唐楼。
唐楼却怂了,慌张地摇头,抓着机票,就往登记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不猜,万一不在你心里呢。”
“傻瓜,你不在,还会有谁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