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王锡爵将赵用贤驱逐后,乘胜追击将左都御史李世达,行人司行人高攀龙,吏部文选司郎中孟化鲤先后罢免,其意在于争夺吏部尚书之位。
随后王锡爵意属接替林延潮为礼部尚书罗万化出任吏部尚书,但此举遭到新任文选司郎中顾宪成的反对。在顾宪成的四面奔走之下,陈有年出任吏部尚书。
顾宪成以一名文选司郎中却斗赢了一品宰相,他因为此事而声闻天下,但在背后也隐隐看出天子对于顾宪成的支持,以及对王锡爵的提防。
随即王锡爵上疏请辞。
而此刻浙江宁波天一阁里,前礼部大员沈一贯阁内与浙江按察司副使林烃对弈。
这时候雨刚刚停歇,在这幽静的书阁之内,但听天井四面滴水有声。
过了片刻,疾雨又起,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又是哒哒作响。
两人对弈之时,倒也说不上是心无旁骛,不时端起茶来喝一口,随便看看雨势,然后在品论几句这天一阁中的藏书。
在这样的雨天之中,对于不介意胜负的人而言,下棋喝茶谈书倒是一件乐事。
棋下到一半,沈一贯陡然长叹一声,林烃看了一眼沈一贯,脸上倒是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提袖落子于棋盘上,但听啪嗒一声脆响,格外的悦耳好听。
林烃道:“何事能令肩吾兄烦心?”
沈一贯道:“还不是朝廷上之事,听闻皇上,元辅都有意封贡,一旦封贡则宁波必然开港,若是如此,家乡父老以后恐怕没有一夜能够安枕了。贞耀兄,你的意思如何?”
林烃闻言道:“吾身为地方官员,不好在此事上轻易表态。”
沈一贯道:“一旦宁波开港,恐怕以后有什么事,你我就是浙江百姓的罪人了。”
林烃道:“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肩吾兄若有高见,不妨直接上疏给朝廷。是了,新任吏部尚书陈余姚不知可否代为发声!”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最后还是要着落在主张封贡的人身上。你的高徒正在朝鲜用命督率三军,若是他能打消封贡议和之主张,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