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此人若是真死了,丘师爷那边恐怕不好看。”
林延潮放下茶盅道:“看来倒是一个硬骨头的人,那我不妨耽误一点功夫,见见这样草莽豪杰。”
当即陈济川随着林延潮来府里一处偏僻柴房里,柴房外有两名家丁看守。林延潮从窗外看去,但见柴房里虽昏暗,可隐约见一个男子正卧在柴堆上。
林延潮令陈济川候着门外,自己举着油灯走入了柴房。
油灯点亮了昏暗的柴房里,但见此人一阵挣扎,手脚上的手镣脚镣一阵响动,从柴堆之上强撑起身来。
对方问道:“敢问来人是部堂大人吗?”
林延潮在此人面前三步站定,但见对方颧骨高耸,脸颊深陷,不过仍可看出此人身材骨架很大,但已饿得奄奄一息。
林延潮点点头道:“你猜得不错。”
对方精神一振道:“果真是部堂大人,小人当年曾远远见过部堂大人一面,今日蒙得赐见实是三生有幸。不知部堂大人可否给小人点吃的喝的。”
林延潮失笑道:“你不是绝食吗?”
“部堂大人肯赐见一面,小人今日又何必死!”
林延潮笑着道:“好。来人除了他的手镣脚镣。再给他些水和饼子,不要太多。”
钟骡子三下五除二吃完,拍了拍肚子然后道:“部堂大人,此来可是相信我钟骡子的诚意了吧。”
林延潮笑了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诚意对我有何用。”
钟骡子一拍胸脯道:“回禀部堂大人,这户部云南司,通州仓场,坐粮厅,我钟骡子都能说得上话,另外临清以北运河上我还有三千兄弟。”
“口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