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闲聊,这时候陈济川入内低声道:“提督东厂太监张鲸命人送来一份贺礼,老爷收不收?”
而众人都是吃惊,张鲸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给林延潮送礼。二人关系本来就不好,而且张鲸现在还是在风头浪尖上,给林延潮送礼,多半没安好心。
林延潮目光一凛手抚桌案,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陪我去看看!”
“恩师小心。”孙承宗提醒道。
林延潮点点头,当下带着众人,来到外面时,但见来人是一名东厂校尉,恭恭敬敬地给林延潮递了一张帖子。
林延潮去看了张鲸的贺礼,但见是一株大盆景,林延潮负手打量这大盆景,但见却有一丈多高。
林延潮道:“张公公送得贺礼倒是别致,不知我哪间屋子能摆得下。”
那么东厂校尉道:“督公之前交待了,他说部堂大人将来迟早是要官居一品的,将来的屋子肯定比现在的大得大,他今日来算是提前相贺了。至于现在屋里摆不下也无妨,大可以放在屋外。”
林延潮闻言笑了笑道:“那还真是多谢张公公了,你转告他,就说多谢了!”
这名东厂校尉走后,众人都是愤愤不平,有人道张鲸这是故意看不起林延潮,言下之意是林延潮屋子太小,比他现在的地位还差得远呢。
但是林延潮却知张鲸送这树却是另一个意思。
当日众贺客都走后,陈济川向林延潮问道:“老爷,这张鲸送此物给你是何用意?”
林延潮道:“很简单,这盆景太大了,屋里容不下,只能移栽到屋外去,他的意思,是庙堂上是容不下我了,要把我赶出去!”
陈济川吃了一惊:“老爷……”
林延潮叹道:“当年要早听恩师的话,不与张鲸走得太近就好了,眼下他遭到百官弹劾,迟早是要完了,所以就心生毒计,要拖我下水。”
“真卑鄙,老爷,这张鲸居然有这一手,可有什么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