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夹了一口尝了,点点头道:“尚可。”
张鲸又夹了一筷子道:“万岁爷,您再尝尝这云南的汽锅鸡……”
“略老了。”
天子将鸡肉吃完,开口道:“你说起云南,朕想沐国公的世子也是进京了吧。”
张鲸道:“回禀陛下,没什么可以瞒过陛下,这沐家世子到京有一段日子了。”
天子略有所思道:“朕就奇怪,今日御膳上怎么有好几道云南菜,这沐国公府上又给你送了多少好处?”
张鲸语塞道:“陛下,陛下……”
天子看着张鲸问道:“张厂公,朕问你这王公诸侯来京,是不是要先拜了厂公您,再来见朕?”
张鲸慌忙跪下道:“陛下,这沐国公世子与奴才以往有些交情,这一次为了说情找上了奴才。但奴才平日可不敢随意见这些王公,更不敢狐假虎威啊。”
天子哼了一声道:“朕告诫你多次了,以后收敛一点,不要给朕找麻烦,否则御史弹劾你时,朕也护不住你。”
张鲸千恩万谢地起身,然后低声问道:“陛下,那沐国公那边?”
天子斜了张鲸一眼,张鲸慌忙垂下头。
天子道:“你也不是没看到,乾清宫案上那些弹劾沐国公的奏章。本朝文官最恨武将跋扈,那些弹劾的御史们无理尚闹三分,占着理时连朕都怕他们三分。”
“沐家是太祖时从龙的功臣,替朝廷世镇云南,这一次平定西南边乱,他们还立了大功。朕不是勾践,不会烹走狗,藏良弓不会办,但沐家为边臣,当朝廷最忌其跋扈,你好好去敲打他们一番。”
张鲸道:“陛下圣明,臣这就回去转告。”
天子擦了擦嘴问道:“播州杨应龙是不是又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