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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林延潮自不会与辜明已说实话,否则不是把自己在户部的关系告诉了他?

林延潮对辜明义道:“辜兄,你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今日?马玉在河南肆虐时,你们在干什么?联合马玉,弹劾为民请命的大臣?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看不见?那几亩淤田你们倒是看见了。”

“为了修堤,你们什么都不做,只知向林某伸手要钱。堤修成后,见了淤田,你们就想抢。可这淤田是老百姓的!你扳倒林某是一,但之后将这淤田吞了与马玉五五开是二。”

辜明已闻言心底羞愧,他与马玉真有如此打算,但林延潮就如什么都知道般,此人太可怕了。

“对上阿谀,要什么给什么,对下暴戾,有什么抢什么!你们这样的官,老百姓要你们何用?吸食民脂民膏,早晚会有遭报应的一日。当官不为民做主,一切就是你们自找的,辜兄,言尽于此了。”

辜明已听了林延潮的话,冷笑一声,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出屋里。

牢里的司狱,牢卒见辜明已方才威风八面而来,但与林延潮呆了不过一盏茶功夫,怎么变得行走不便了?

牢里马玉的那些爪牙,仍是在拷打着!连同辜明已一并他们的时日都已是不多了。

至于弹劾林延潮以及河南高官的十几封奏章,也摆在了天子乾清宫的御案上。

第0885章 圈套

紫禁城,文渊阁。

文渊阁的孔子铜胎镀金像前,摆列着六张四面平方凳。六张凳子,三三东西而列。

文渊阁没有面南正座,故而以东首第一张凳子为尊位。

一般而言,这就是内阁首辅大学士的公座,文官心中的宰相之位,文臣巅峰。

不过申时行却没有坐此公座,而是坐在西首第一位的公座上,这是次辅的公座。

申时行用此行为表达一个意思,他仍以次辅自居,至于东首这一位子虚位以待,留在给家守制的张四维。他不过是以次辅代执首辅之事,暂摄宰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