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心想申时行说的,燮理阴阳四个字,真是难办。眼下看来只有给钱了事,如此京营的官兵虽会退去,可朝廷的颜面可是丢光了。
不久副指挥满头大汗地赶来道:“阁老,阁老,京营那帮人太乱来了,他们说要来,需又一名官员为人质,他们才肯与我们商谈,而且事后还不可追究。”
“岂有此理。”众人都是大怒。
户部主事也是差一点跳起来了,他计划将京营带头闹事的人拿住,对方带头闹事又怎么猜不到他们心底想什么。
“看来只有等锦衣卫来了。”户部主事连忙言道,他也不蠢,主动这么说,就是怕申时行让自己作官兵的人质,到时候就惨了,他哪里有这个胆子呢。
至于林延潮也是不愿,他这一次纯粹是陪同申时行来的,一来表忠心,二来刷声望,亲自为人质的事,这么危险,他怎么会干?
自己也犯不着拿自己小命过不去。
但是这边却陷入僵局,申时行有心安抚,但是京营官兵不给他对话的机会。
“不如直接向京营官兵说,我们给钱了事好了。”申九建议道。
申时行断然道:“不可大庭广众这么说,如此朝廷颜面何在?”
众人也是无语了,这还要遮羞布呢。
“不好,又有乱兵来了!”
说话间,但见前方街口黑压压一片的人涌来。众人见了更慌。
林延潮见了突然道:“恩师,学生去看看情况。”
申时行此刻也是束手无策,随意道:“也好,你去吧。”
于是林延潮快步离去,赶向街口而去,拦在那一群走进乱兵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