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正有二人在高谈阔论,一名古稀老者,一名中年官绅,五六名健仆垂手立在亭外。
而亭子下台阶上,还有十几人手上拿着卷宗,在那等候着。
几名穿着襕衫的秀才,扫了林延潮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谁?来作什么?”
陈应龙道:“我们是濂江书院的弟子,来向山农先生请教。”
那几名秀才听说濂江书院,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们明日再来吧。”
“为何?”
那秀才冷笑道:“没看见,这么多人都在这等着吗?还有马上要赴会试的王举人,都在等着向山农先生讨教,你们几个童生,我来指点你们文章就够了。”
这秀才说完,一旁几名秀才都笑出声来。
一人道:“他们想必要是赴院试的童生,你可不要看不起人了。何况他们是濂江书院的。”
那秀才笑道:“濂江书院的弟子,没过院试的也多了去了。”
这两个秀才正在谈论。
突龚子楠大声道:“大伯!”
亭子上那名中年官绅转过头,朝这里看来。
那秀才瞪向龚子楠道:“乱喊什么,你们书院山长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林延潮上前一步道:“对年纪远小于你的后辈大呼小叫,这也不是你老师教你的规矩吧!”
那秀才见林延潮站出来回护,不由气笑道:“眼下的童生都这么嚣张吗?居然不敬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