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还把自己儿子一起拖了过去。

在那个鸡飞狗跳的晚上,和花荣搞婚外情的那家人,一下子死了老公,死了父亲,死了家里的顶梁柱。

而或许是那个睡别人媳妇的男人命中该有这一劫,偏偏就那天晚上,他约了花荣到自己家私会,因为他婆娘一家都去镇上赶集,因天下大雪,没来得及回来。

空荡荡的几间自建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不知道心向着谁的花荣。

没有人会帮他。

在老屋子里雕花床上的花荣,当听到那熟悉而暴躁脚步声的一刻,就已经知道坏了事。她想跑,可是她那姘头鬼迷心窍,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魔怔了似的,扯着她纤细的脚腕子不让她从后面溜走。嘴里还说着要死一起死之类的鬼话。

两个人衣不蔽体正拉扯着,大门被人撞开,拿着斧头的男人,见到如此场景,一下子血压飙升,挥着斧头便砍上来。

这并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因为偷情的男子原本就是镇上做屠夫的,一身臊子肉,体格粗壮。花才的父亲虽然拿着武器,体格却小一些,在女人的尖叫声中,两个男人越发地杀红了眼,谁都再没有余裕去考虑为了这件事丢掉性命值不值得。

在混乱中,花荣哆哆嗦嗦地裹了见衣服,把已经懵掉的儿子拖到一旁,母子两个躲在院内放腌菜的大水缸后面,直等到屋里渐渐地没有了声音。

“花荣……花荣……”若有似无的,凄惨的喊声,那是花荣的老公在喊她。

“小荣……荣姐儿……”那是花荣的姘头,边吐着血沫儿边呼唤自己的“爱人”。

花才已经吓傻了,他还是个孩子,今晚所见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而他那个惯常软弱的母亲,眼下却忽然变了个人一般的,忽然强硬起来,她推着花才,把他赶到门外去,用平时那轻浮又温柔的语调对花才说:““囡囡,你来的路上被人看见没。”

花才眨眨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母亲,下意识地说了真话:“没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