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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坐于高处,脸彻底黑了。

天家制造了个乌龙是天家有过,可圣旨刚宣下去就逃婚落的就是天子脸面了。

永宁宫内所有人哪有想不明白的,纷纷屏住呼吸,旁边的少丞见缝插针补充道:“臣等因赐婚缘由以为陆家有的是一个小姐,便将其判为不实消息未上报,如今误了大事,臣等万死难辞其咎,还望陛下宽赦。”

崇德帝的内心其实是荒唐感盖过了愤怒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给“浪荡子”赐了个“混不吝”?

崇德帝无力扶额,心累的摆手,“朕知道了,退下吧,此事乌龙与你二人无关。”

颜中丞和少丞喜出望外,此事可大可小全看崇德帝心思,大了是他们失察就是革职查办也没处声冤,小了只是一时失误下次注意就好,如今崇德帝不计较,二人连忙叩谢跪安,三步并两步退出了永宁宫。

崇德帝倚靠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奏折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品性如何倒不在崇德帝的考虑范围之内,可陆白阳的“女儿”居然是儿子就有点棘手了,赐婚眼下必然是行不通……

崇德帝眸色一暗,周身的气压降至最低点。

可怜喜公公刚回到京都,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一刻也不停留的赶回宫里汇报消息,此时看着崇德帝雷霆满面,跪在地上身子更是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我的天老爷啊,这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脑子灵光一闪,喜公公突然想起来顾岑元派人和他说的话——信和消息必须同时告诉崇德帝,瞬间精神为之一振,顾太子爷或许藏了什么锦囊妙计。

他抬起头,不敢看崇德帝,只盯著书桌的桌脚处,轻声提醒道:“陛下,太子殿下的信……”

崇德帝这才想起来喜公公还带了顾岑元的手信,视线转到刚刚放下的信件上。

那封信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一个纸片更为贴切,连信封都没套,只简陋的打了个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