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见窗边那条孤独的身影,心下稍稍安定,又闭起了眼。
不过一炷香,他又睁开眼。
这一睁便不想闭了。
窗边的人迎着淡淡的月光一动不动,恍如一尊沉眠的石像。他说的话也冷硬得像被冻结了,“睡吧。”
“睡不着。”
一点红不再勉强,要一个细皮嫩肉的人安心睡在恶人谷里,是一件多么为难的事。
“我在谷外露了点踪迹,他们不久就要找上来了。”
容蛟自然知道“他们”是谁,稍微想一想他的用意,恍然大悟:“你想利用恶人们解决那些杀手?”
一点红答是。
“他们哪一方更厉害?”
“这个问题我也很感兴趣。”一方是杀人为生,每一招都只为杀人的杀手团。一方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用各种狡猾、残忍、狠毒的层出不穷的计谋放倒燕南天的恶人们。
容蛟不禁犹疑,并非对两方人抱有怜意,只是十大恶人抚养小鱼儿长大,小鱼儿叫他们叔叔伯伯,那些叔叔伯伯死了一两个,小鱼儿难免伤心,也不会跟他做朋友了。
容蛟思忖间,突听一点红道:“我还准备一个月后离开。”
容蛟呆了一下:“把容暇光也带走么?”
“是,悄悄地走,让他们还以为我怕了,还躲在恶人谷。”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得到长期的治疗?”容蛟一时激动,但仍然很小声说。外间静悄悄的,反常得让他不敢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