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应该是易容的。容蛟不确定,他的武功有多高,如果告诉了钱姐,小江又会不会易容成其他人。而且钱姐让皎经营神秘人设,恐怕不会随便让他下楼。
左右不是对着容蛟来的,当作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便可。
铜镜中的美人微微一笑,恢复到以往温柔如水的模样,他拿袖子去擦脖子。
大开的房门正中,小江又忽然出现在那儿。
容蛟瞪着他。
小江大摇大摆走进来,清秀的脸上竟透出令人可怕的杀意,笑着说:“你的舌头好好长在嘴里,你的腿可以到处走,你的手可以在纸上写字……所以,我还是很不放心。”
容蛟吓得僵在原地,第九层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他大声喊救命,也不一定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一定能赶过来救他。
他余光瞥了一眼窗外,随后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少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那么,你想我怎么做呢?”
小江叹了口气,来到桌前,“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不舍得这样对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抖了抖,白色粉末飘飘洒洒落在盘里的点心上。
他拿起一块笑着递给了容蛟。
容蛟沉默接过,点心的模样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是两层酥皮,中间是莲蓉馅料。
“这是什么点心?”
“你倒很老实,这是荷花酥。”
容蛟咬下一大口,像在咬某人的血肉,来不及吞咽又两三口下去,他鼓着脸颊咀嚼,眼角划着泪水,口齿不清说:“很好吃。”
小江一时沉默下去,这是个能对自己狠,能委曲求全的人,这样的人报复心一定也很强——他从自己的角度看,因为他也是这么一个人。
他摸着脸上的易容,悄悄退了出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