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想要打开美国市场,打响企业知名度,投入大量的广告是必由之路,在纽约时代广场设置广告并不是什么意外举措,张胜利对杨星企图挑战日美大企业的雄心壮志很钦佩。但出于谨慎的原则,他对杨星的信心提出了疑问:“你这回让我赌台湾921的大地震可真神了,不过刚才我和巴菲特聊道,他说经济增长从来没有笔直向上的直线,都是波浪状的曲线,现在市场太热了,正是波浪的波峰,在谷底来临前他不会急着出手。你也说纳斯达克是回光返照,美国经济马上会有大挫折,但现在你又信心满满的加大在美国的投入,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我该怎么做?”
杨星微笑道:“很有长进吗,听完巴菲特的话已经懂得自己分析了。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这次炒内存条狠赚了一笔。但我告诉你,去年起我就加速上马晶圆生产线,今年在欧洲我一口气又买了五条生产线,还花重金引进欧洲和日本的生产设备,并且和日本东芝私下签订了授权生产dra芯片的合同,现在一地震,我的这些投资不但盈利翻倍,而且晶圆厂可以开足马力生产,合同都排到明年底了,你说我赚的钱比你炒内存条能多多少?”
张胜利听得目瞪口呆,掐指一算后不相信的问:“那怪你不和我一起出手,你哪会看得起这笔小钱,不过你真能预测到地震,你有超能力吗?”杨星好气又好笑的拍他一掌,“胡说八道,你我从小玩到大,我又没有超能力你不清楚啊!”张胜利苦笑叹道,“老实说,94年夏天起我感觉你就像完全变了个人,那时起我就怀疑你是不是鬼上了身,现在看来果然是获得了超能力。”杨星心下暗惊,果然是死党,还是发现自己和以前多少有不同。
“这不关超能力的事,我当初能拿到观塘那块地就是跟香港特区政府有过承诺,会把那里打造成一个高科技区,而半导体生产就是高科技区的主要产业。在亚洲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台湾人,和台湾厂家之间绝对会有一战。我早就做了准备,想一动手就要打得对手无法翻身,台湾大地震只是一个机会,我让台湾半导体产能迟迟不能恢复,而我们这边却有足够的产能,国际半导体下游行业如何选择还不明显吗?命运只青睐有准备的人!”
杨星这番解释让张胜利如梦初醒,原来杨星早把台湾921地震所得好处都拿走了,留给他的只是残羹剩饭。他低头思索杨星话里的意思,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明白了,巴菲特喜欢价值投资,他要做长线,喜欢长期持有基础垄断性的行业,不为股市一时涨跌所动,是细水长流的投资模式。但我们还年轻,市场一日千里,瞬息万变。我的私人投资可以交给巴菲特打理,以求稳妥,但我和你的公司策略却不能这样保守。”
第四百零三章 纳斯达克指数
杨星看着张胜利充满野心的神情,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就最好,既然这样我们兄弟就一起上阵,博一场天大的富贵。”说话间两人已来到纳斯达克大楼前,杨星指着上方正不断滚动播出纳斯达克股票信息的大投影屏幕道:“我们就赌纳斯达克指数,如果我成功了,保证利润是你炒电脑内存条的十倍!”
听完他的话,张胜利足足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来消化这个消息。他这次不惜挪用了公司流动资金,搜刮光了同学的老婆本,还向杨星借了“高利贷”,才勉强凑齐2亿美元,孤注一掷的投入囤积电脑内存条的生意里去,结果赚得的近五倍的利润让他晚上做梦都会笑。但是现在杨星一张嘴就是超过十倍的收益,那至少是成百上千亿美元的大生意!他的黑洞软件上市时估价才20多亿美元,跟杨星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不过美国人的生意可不好做,难道杨星真在美国开了印钞票工厂,说话如此有底气?
杨星看张胜利呆住的样子嘿嘿直笑,也没想惊醒他,就在站一旁打量风景。这一关对于张胜利来说总是要过的,一边是稳妥的经营,一边是赌博般一掷输赢,的确是需要他反复掂量的。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来,艰涩的对杨星道:“我就陪你发疯,一跟我讲讲你的计划。”
于是两人安步当车在纽约广场散起步来,杨星边走边为他解释,巴菲特对他说的没错,美国经济现在正处在一个很明显的过热阶段,集中表现在以网络公司为代表的新经济上面。纳斯达克一年之内连续突破3000点和4000点大关,已经陷入了一种非理性的狂热境地。任何公司只要带上“”的标志就可以声称自己是网络新贵,只要有点击量就可以忽视盈利需求,反正那是将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寻找风险投资者投资,继而在纳斯达克上市卖出个天价。杨星的星动网络和张胜利的黑洞软件就是采用这种模式借助网络东风顺利上市的,但不代表他们意识不到这是一场极大的投机。
有清醒的投资者比如巴菲特他们已经发现了这繁华背后隐藏的极大凶险,纳斯达克所谓的新技术股票上市宛如一场巨大的击鼓传花游戏,鼓点没停之前都觉得热闹非凡,谁都祈祷那束花从自己手里传出去,传到下一个倒霉蛋手里。但是游戏总会结束,当倒霉蛋无力承担接花的后果就意味着市场崩溃的来临,最后自认倒霉的只有广大的纳斯达克投资者。
这其中的凶险杨星已经给张胜利上过无数次课了,但今天他和华尔街这些大佬后吃完饭后就突然转了主意。当初他能利用重生优势在亚洲金融风暴里异军突起,利用熊市大赚特赚。既然他也知道纳斯达克未来走势是直落千丈,为什么不继续采用亚洲金融风暴里的招数,抢先做空纳斯达克指数,这里可是世界金融中心华尔街所在的美国,能赚到的钱肯定比亚洲金融风暴里要多得多吧!
刚才在餐桌上杨星就试探了一下在座那些奸猾似鬼人老成精的银行家们,不出所料这些人对杨星的提议都有兴趣。除了贝克是政府官员,巴菲特一向不喜欢冒险外,包括高盛、美林的投行代表经常做投机生意,既然杨星坚持他的判断,又肯领头下注卖空纳斯达克指数,他们即使不同意杨星的意见也不会阻止,反而纷纷表示愿意代理杨星的期指合同,毕竟这才是他们的老本行。
杨星告诉张胜利,他可以采取杨星当初在亚洲风暴来临前的做法,让公司上市股票限售期一满就尽力高价出售他名下的股份。就像当初杨星为了在香港上市那样,连控股权都可以暂时牺牲。获得的资金全部押注买纳斯达克指数大跌,这些自然有高盛美林他们负责。等纳斯达克指数期指突破5000点后赌它一定会下跌,杨星定下的心理价位是到1000点再抛出期指合同,这一进一出,纳斯达克的市值就从接近3万亿美元一下子跌去四分之一,杨星和张胜利赚上百亿美元也就不是幻想了。
听完杨星的介绍,张胜利完全被将来的赚钱前景给高兴昏了,对于杨星上次陷害他被身边女人好好修理一顿的怨气彻底不见了。如果纳斯达克期指合同真能成功,两人的确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了,他们聊了好一阵,张胜利才和杨星在纽约街头分手,他急着马上回去召集公司会议商讨杨星的计划,而杨星看着纽约难得的晴朗天气,却决定在纽约中央公园里散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