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说,“你这样坐沙发,看电视……是不对的,鱼……虞先生他们回来看见了会不高兴。”
李婶怪笑一声,“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有本事你去先生面前告状啊?他要理你才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你还不服?我说得不对?闲着没事干还不赶紧去把楼梯擦干净!”
“哦。”何慕怎么可能说得过她,本来是好意提醒,这下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上卫生间提了捅水,老实擦楼梯去了。
而在远处,郊区一片矗立的墓碑林里,三个男人俨然已经沉默地站了很久。
面前的墓碑上,一张黑白老照片记录着一个女人生前的美丽。她是四分之一中德血统,五官立体但不过分深邃,尤其一双瑞凤眼,即使是失色的照片也挡不住其中的灵秀与风情。
虞出右看着照片上和自己极为相像的女人,低语道:“妈,都挺好的。”
风中混着墓碑前的百合香气,吹散了他的声音。
又站了一会儿,虞照山回过身对兄弟二人说:“走吧,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
虞出右和父亲的关系多年来一直不冷不热,此时也不接话,而是问虞穗:“也去那边看看吧?”
虞照山不悦地皱起眉头。
虞穗一下子白了脸,满眼抗拒,但又不敢多说什么。相比虞出右的漫不经心,他怕虞照山简直怕得要死。正自为难时,虞出右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里李婶急得说话都磕磕巴巴,【先、先生……何慕,何慕他……】
虞出右没来由一阵烦躁,“他又怎么了?”
【他、他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破了头……流、流了好多血……我、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虞出右张口就骂:“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你一天都在干什么?连个人都看不好!”
李婶慌了阵脚,随口扯谎:【是他、他想上二楼看看,我、我拦不住他……他、他可能脚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