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把托盘抱在怀里,尽量让自己隐匿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却忍不住朝虞出右身上落。尤记得第一次踏进这栋别墅的时候,虞出右拉大提琴的样子。如果他的心有一片池塘,虞出右就是洒在水面上轻轻荡漾开来的月光。
大概没几个人能抵挡住虞出右自身的魅力,那身影映在简茉的眼里,温柔得像要化出水。她说:“阿右不是上学那会儿就已经过了钢琴九级吗,可惜了。”
“可惜啥?他就是个开公司挣钱的命。”简夏说,“不过瞧他往那儿一坐,倒挺像那么回事的哈。”
虞出右弹的是刚刚简夏弹的那首曲子,全凭过耳的记忆力,在末尾的地方自己做了一点点修改,完了,手指还搭在琴键上,回过头来问简夏:“你觉得怎么样?”
简夏早就听出他意图,已经杵他身边去了,两眼发亮的说:“不错哎!你坐过去一点。”说完,一屁股把虞出右往旁边挤。
他们两个同坐在一张凳子上四手联弹的景象,真是外人插都插不进去的浑然天成。
简夏灵感如泉涌,情绪一直很高,直到深夜告辞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又抱怨了一通何慕不肯给他当主角的事。
虞出右把人送到门口,简夏看着他姐,笑得有些促狭,“你们两个都要订婚了,姐你今晚要不就留下来吧,熟悉熟悉环境也好啊。”
简茉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平常的交际圈也相对单纯,闻言,脸上透出两朵红晕,“夏夏你,胡说什么呢……”
简夏握着简茉的肩膀把人往客厅里推,“姐啊你也别太保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对吧,姐夫?”
虞出右冷冷淡淡听他一声“姐夫”,冷冷淡淡看了他足有半分钟,才说:“对。”
第十七章
简夏走后,虞出右把吉他收回琴房,好半天没出来。空旷的客厅里就剩简茉和何慕二人,两厢沉默,各怀心思。
按理说,简茉这样的出身不该在意一个保姆才对,可是耐不住自己的弟弟今天好几次提起这个人,她很难不被勾起兴趣。
“你叫何慕对吗?”简茉问。
何慕正在收拾茶几,闻言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注视,“对、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