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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突然拉近,沈孟桥密密匝匝的浓黑睫毛微微颤动,鼻梁高挺,阮湖才注意到他的眼睑下方有一颗颜色浅淡的泪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若有似无的沉郁香味从领口中释散出来,香气不浓,清新自然,让人联想到霜雪过后的松柏。

沈孟桥拉完安全带,没再说什么,开动车辆出发,阮湖硬邦邦坐在那儿,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但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在这一方面极其迟钝的脑瓜子让他根本捕捉不到方才那一瞬即逝的暧昧气氛,阮湖只是傻愣愣地呼吸了两下,觉得挺好闻,又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安静的空气,于是尬夸道:“沈总,你的安全带好紧啊。”

特意百度了攻略、喷了香水、做了发型、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演练了十遍的沈孟桥:“?”

车辆开动,阮湖的上车晕debuff即刻发挥作用,还没强行睁大眼十分钟,脑袋就歪在了一遍,不仅睡得很香,甚至还打起了小鼾。

沈孟桥幽幽转过头,神色冰冷地鼓起了腮帮。

气死他了。

还好气人员工现在看不见老板鼓腮帮,不然可能会被吓醒。

虽然员工很气人,但老板还是兢兢业业拿来了小毯子,调整了椅背高度,含情脉脉还没欣赏两秒钟,后面灯泡一般发光的胖达不甘寂寞,开始嘤嘤起来。

沈孟桥看它一眼,两对黑黝黝的眼珠子对视了片刻,沈孟桥对它竖起一只手指,轻声说:“不要,吵哥哥睡觉。”

他小声地拉开储物箱,里头满满当当放了一堆狗零食,沈孟桥冷着脸挑拣了一番,塞一个狗饼干进胖达嘴里。

一路宁静。

他们回家的日子是除夕,阮湖跟着沈孟桥走进客厅的时候,沈建国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他还是老派作风,肩背挺的笔直,穿着整洁,甚至有些得体过分了,和一旁大裤衩子老背心的阮霸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阮妈妈照例穿着一身红色短旗袍,盘着发,正安静地对着电脑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