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先前所在的大树下,那曾被烟杆敲击之地,此刻不知何时竟盘坐着一位身披禅衣的虚幻胖身影。
树影在夜风下婆娑起舞,月光穿破枝叶,斑驳在胖身影身上。
此人可不就是那弥乐吗?
只是不知,此刻的弥乐虚幻身影是善还是恶。
但闻石上老秀才的声音,似与天地合一了一般,充满沧桑之感道:“世间万象万色,何为起心动念?”
弥乐尊者睁开了双目,七分浑浊不明中仍有三分血染。
他呆望着石上的老者背影,片刻后合十礼,答曰:“罪过罪过,世界万象万色,见色生欲,当为起心动念。”
老秀才依旧咂巴着旱烟,那浓白的烟雾越发得飘渺,似能飞绕其身将其隐藏。
他嗤之以鼻,反问道:“是吗?你以为不起心不动念,就没有欲望了?”
“我……”弥乐欲开口,却又猛然惊疑收声,随即又蹙眉陷入挣扎矛盾之中。
正如此人所言,难道自己不起心动念,就没有欲望、没有执念了?那自己又为何想要争辩?自己又为何要在察觉起了争辩之心后,强行制止自己?
念起,欲生!念欲止,欲又生,何时休?
而此时,老秀才似乎洞悉了他的心声一般,已开口道:“……休时在修,修在自在心。”
“自在心?”弥乐更加迷糊了。
老秀才则接着道:“自在心,非与谁论是非、论道德,是悟出烦恼的因,是为了了心苦、不体苦。”
闻此,弥乐似乎悟到了点什么,一时却有说不出道不明。
他先是感激道:“多谢前辈,渡弥乐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