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
言下之意,就是担心一向宗将来会被分化瓦解了。可能他从某些渠道,听说了《寺社诸法度》的事,因而格外有戒心。
传到显如和如春尼老两口耳朵里,他们倒觉得有理,感到之前确实考虑不周。
平手义光则是以默然应对。
纱织少夫人却是勃然大怒了,对父母抱怨道:“长兄身为佛门中人,权欲未免过于深重了吧!我家夫君是出于好心,才允许在山科延续香火,长兄却以为是在暗中削弱他的力量吗?幕府富有四海,拥兵十万,良将无数,倘若想要对付他,何须用此等婉转隐晦的方式呢!”
多年以来,本愿寺显如和如春尼这对僧尼夫妇,堪称是精明果决,能谋善断的统治者。但如今夹在儿子和女儿之间反倒不知所措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外如是。
中途也有人试图调解,但本愿寺教如态度坚决,甚至同下间赖廉、愿证寺显忍等人联名签署了“誓书”,达成“无论如何宗派内一定继续以石山为尊”的承诺。
为此纱织闷闷不乐乃至生出疾病,平手义光护妻心切,不顾面子退了半步,撤回重建山科本愿寺的命令。
此事方才休止。
但各方埋下的怨愤之意却是深深沉淀了。
……
这段时间,幕府将军平手汎秀却是被内部的弊案牵扯住精力,没工夫过问石山本愿寺之事。
事情的起因是,“大普请”的负责人之一木下秀长,某日忽然遭到匿名信的举报,涉入严重的贪墨案件当中。
将军命令长束正家、增田长盛查账、中村一氏、山内一丰配合监督,得出的结论是“虽不能破除贪墨之嫌,但涉及数目低微,并无必要过分关注”。
但事后石田三成不知道从哪拿到了案件的资料,对上述四人的计算结构和判断做出了质疑,并公开提交了意见。
结果当着平手汎秀的面,拆出三万贯左右的账目出入。
然后山内一丰忽然站出来,表示他之前是受了压力才不敢声张,并道出了自己所找到的两个秘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