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人本来就不该如此强求。
小幡信贞作为上野猛将,表现可谓失常,过于轻易地受到友军败退的波及,放弃了河口,然后一直就没办法再腾出手夺回了。
但胜败兵家常事,怎么能够过于苛责?
“坚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诸军依次后撤,我会留下来殿后。”
内藤昌丰的吐字十分平静。
传令兵感到错愕但不敢有任何质疑,也不敢有丝毫耽误。
然而,身边一员高大威猛,貌如金刚的持枪武士却立即上前一步,大声道:“等等,我有异议!”
闻言内藤昌丰不觉讶然,愣了片刻才问道:“源太郎你有什么话想说?”
被称作“源太郎”的武士严肃地说:“以您的身份,怎么可以担任危险的殿后之职?请教给我真田信纲代劳!”
内藤昌丰立刻摇头轻笑:“这是什么话?身为武者,地位越高,名望越大,越应该承担责任才对。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
“不对!”真田信纲高声打断,然后在一圈将士的错愕眼神中,毫无顾忌地说出出直言不讳的话:“这并不是地位、身份、名望、家门的问题,而是非您不可的问题!现在武田家的情况是什么样,难道我们外样就看不出来吗?能让家臣们团结一致,放弃争端,共同协力的,除了您内藤修理大人之外,还有谁呢?”
内藤昌丰,官途名修理亮,乃武田家的私相授予,并非官方承认。
但此刻说出来,仍是威风凛凛。
内藤昌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多种情绪聚集在一起,心神微震。
不知是多少年来,第一次不是体恤别人,而是被人体恤的感受。
真田信纲的语气和神情无比坚定,完全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