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少主您……”

数名重臣闻言尽皆惊愕,纷纷劝谏,却见武田胜赖意志坚定,挥手打断,不让他们说话:“不必再议了,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这几日来我反复思量,那平手刑部确实不是凡庸之辈,玩弄权术的本事乃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列阵对战时又总能以利器奇械占得上风,唯一胜过他的办法,便是分进合击,让他没办法在预设好的地点以逸待劳。”

这一番话令重臣们哑口无言。

就算心里还有不同意见,面对此刻的严肃气氛,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唯有预祝“少主武运昌隆”。

将军务、后勤、谍报等事务分门别类交待给几个近臣之后,武田胜赖便开始在中军大帐中闭目端坐养神,吩咐除非是父上有新的命令否则谁都不见,把自己一个人关了起来。

途中送饭送水的都只让放在门口,不许进去打断思绪。

从七月十四下午开始,连续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他睡了没睡,反正帐子里的灯一直亮着,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第二日凌晨,二更时分,武田胜赖忽然掀开帘子大步流星跨出,唤来左右近侍,命令八百旗本提前进食并喂马,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武田信丰、长坂光坚、迹部胜资等人全然不解,为何忽然做此决定。

而武田胜赖只解释到:“大战在即,正需要我一锤定音,扭转乾坤之势。”

众人说此刻并无情报送回,您怎知道前线局势如何?

武田胜赖又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田昌辉、保科正直两位必不令我失望。至于敌将池田恒兴的作为更是早在我指掌间了。既然知己知彼,如何不能料到前方局势?”

重臣们又说那平手刑部狡诈如狐,毒辣如虎,也许有什么奸计候着。

武田胜赖再道:“敌人毕竟是凡人不是神佛鬼怪,无需过于夸大。前几日我已与父上讨论,平手军应该是真无力追击,而非故布疑阵。况且,池田恒兴就算战死,对平手家来说也未必不是好消息呢!就像骏河国人众多死一些我也不太在乎,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