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思总算尽到,场面上过得去就行。

接着散场之后,佐佐秀成第一件事,不是去私会他美丽大方,雍容高贵的未婚妻,而是急不可待地拜访了平手汎秀,表达了对战局的担心之意。

性子倒是与其父无二致。

“清州城虽在指掌握之内,然武田胜赖狡悍异常,克之恐非旦夕。冒死斗胆请问义父大人——倘若城下之前,甲斐大军已至,又该如何是好呢?”

如此开门见山,直白无误的询问,看样子不似背后有什么人教,倒确实像是这傻小子自己心下的真实想法。

否则语气一定会委婉许多。

须知……整个尾张就连织田信忠都不敢把这个敏感话题抖搂出来。

于是平手汎秀有一点点为准女婿的刚正和冷静感到欣慰。

同时亦对其有限的智力和莽撞的作风产生不小的挑剔感觉。

收敛住情绪,凭理智判断,对这家伙多透露一点不影响大局的风声倒无所谓。好歹算半个自家人了,凑合凑合也不是完全不能入眼,将来要对东面施加影响,说不定正要依靠这位东床快婿呢。

短暂思虑之后,平手汎秀命人将言千代丸唤过来,准备给孩子们补上一课。

“仅仅从战阵上面考虑的话,我一时并无取巧的办法可以对付敌军。武田信玄连接取胜,已经赚得满盘金玉,所以他现在颇有余地可选:我若当机立断,倾力进攻,他便以清州为饵,削弱我军的锐气,以逸待劳;我若不急一时,徐徐图之,他便以清州为藩篱,先蚕食三河、远江;我若绕过前哨,长驱直入……那更是首尾不能兼顾,必败之局。”

说到这里,平手汎秀感到口干,停下去缓缓饮了一口茶水。

言千代丸知道老爹后面肯定还有话,坐着静待便是。

佐佐秀成却是听得眼神一黯,而后瞬间慷慨激昂道:“军阵之事,小婿亦听家父讲解了一些,如今先机确实为甲斐人所得,我等尾州人唯有更加努力奋战,才可以挽回!”

然后平手汎秀毫不犹豫地摇头泼了冷水:“令尊的忠勇之心,我是自幼知道的,从未有过怀疑。然而未必每个尾张人都同他一样,否则怎么会惨败到连清州城都失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