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安全问题了。”乘阿上人倒仿佛是翻身做了主人似的,态度越发轻松了,微笑道:“贫僧在东海道列国之内,行走多年,总算有些微薄的名声,时常被人认出来。让我替您二位传信,实在太过于显眼了。武田家少主是谨小慎微的人,可不像夫人您那么大胆有魄力。”
别以为这样就会轻易绕了你——这话在筑山殿心里绕了一绕,没有说出口去。她垂目低头掩藏住神情,淡定继续问到:“那么武田家的少主,准备让什么人来接替大师的位置呢?想必是个行踪隐蔽,飞檐走壁的忍者了?”
“究竟是谁,贫僧也不知。”乘阿上人虽然口称不知,但言谈中仍然极有把握的样子,显然对武田胜赖的承诺很是信任:“贫僧只知道……只知道武田家的少主,提醒夫人您近日一定要仔细检查浆洗晾晒完毕之后送过来的衣物,看看兜里是否有什么纸条字据之类的小物件……”
“什么!”
听了这话,筑山殿终于憋不住猛地起身,愤怒地盯着面前的大和尚。
而乘阿上人,正是充满了报仇雪恨的快慰之心,不疾不徐地出言补刀:“对了,武田家的少主还托贫僧转告您……彼此间显露了值得托付的力量之后,双方才会有合作共赢的信任基础……不妨就从黑暗中的力量开始,各自证明自己的实力吧!今日便言尽于此吧,贫僧告辞了!”
和尚的临别箴言颇具进攻性,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德川家的忍者远不如武田厉害,识相就该乖乖退让一步。
对此筑山殿当然很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武田家的“透波”确实是厉害,列国皆知。
而德川家,从伊贺、京都等地招募的情报部队,只能说是一支尚需锻炼的新兵。
更别提,武田胜赖的在内部的指挥权限,也要比德川信康更高。
筑山殿只能忍着怒气,看着这个以前被自己玩弄鼓掌的男人,以小人得志的模样,大摇大摆的离去。
然后她心中的斗志,又变得更昂扬了。
我一定会帮助我的孩子,变得比武田家的少主更厉害,更高贵!
为了完成这一点,首先就要把那个只会抱织田家大腿和窝里横欺负自家人的老乌龟解决掉才行……
“夫人,刚刚从外面把晾晒的衣服收下来,忽然发现您的衣服兜里有……”